上期提要:陆泽漆展开强烈攻势,每天约于苏木吃饭,更是在百忙之中抽空给她送伞。于苏木表示招架不住,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他:“他们都说你在追我……”本以为会得到确切的答案,谁知他反问:“谁说不是?”于苏木好苦恼:这样的回答算什么?求解答!
在上一期连载中,于苏木和好友徐茶冲突不断,最终以相顾无言收场。那些你曾以为会一直结伴走下去的人,不知何时就在途中走散了。即日起,发微博带上话题#泽木而栖#对你最好的朋友说一句话@魅丽七班 ,我们将从中抽取一名读者,送样书一本,截止日期:2017年2月20日 。
苏木是什么身份?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她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群听话的手下?而且那群人居然还对她用敬语!
所以她背后神秘的二少爷是谁?
每个人看向苏木的目光都开始变得高深莫测,从上到下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苏木继承了孙雪的容貌,从小便生得好看,长发及腰,乌发雪肤,标准的鹅蛋脸,轮廓柔美,带了一点婴儿肥。她的眼睛不算太大,却澄澈水灵,小时候有人说她是丹凤眼,实际上却比丹凤眼要美许多。鼻子弧线优美,双唇饱满,印象中的她恬静内敛,毫无攻击性,可如今,也许是岁月变迁,也许是经历多了,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坚韧与冷静。
众人这才发觉,她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乖乖听话、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姑娘了。
苏木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人的打量与看法,不管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于她而言便是一场及时雨。
她对眼前的黑衣人说了一声“谢谢”,随后扬头,对着那大舅冷笑道:“大伯,按照您方才的意思,既然大家拼钱,那么便请大舅拿出比这些箱子里还多的钱,如果能拿得出,外婆如何下葬,我和妈妈绝不插手,都听您的;如果拿不出来,那么抱歉,还请你们要么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来,要么……自行离去。”
那大舅一向都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哪里听过这样的话,受过这样的气!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怒视着苏木的母亲,责备道:“孙雪,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孙雪一向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争吵,连方才被众人责骂也只是抹眼泪的时间较多。此刻面对自己的女儿被责备,她却一反柔弱,正色道:“苏木很好,敬该敬的人,说该说的话,我并没有觉得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说完,她对苏木说:“去看看外婆吧。”
“嗯。”苏木应了一声,朝里面走去,懒得去看男人铁青的面色。
陆泽漆是当天下午到达的,一身黑衣,面目清俊。他并非一个人前来,还有周哲、江梁和荀超,他们都是以苏木朋友的身份出现的。
虽然苏木在云南时与周哲有过冲突,但毕竟与他们只是泛泛之交,着实谈不上是朋友。这种时候,他们能一起出现,并且一直热忱地帮着她料理后事,让她倍感暖心。
最后一天晚上,孙雪因为身体不适先休息了。
苏木独自在桌子边收拾餐具,陆泽漆走过来,手中拿着一瓶纯净水,扭开后递给她。
苏木接过,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仰头喝了一口,发现那水是竟是温的,如一抹清泉在她心间流淌。
她看着正在低头帮她收拾东西的陆泽漆,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大多都是双手不沾烟火之人。可这些天,她却发现他做事有条不紊,严格谨慎。就连孙雪都在苏木面前多次赞赏,说这个孩子成熟稳重,张弛有度,比同龄人要优秀得多。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陆泽漆回眸问道:“怎么了?”
苏木收回视线,看着不远处周哲他们忙碌的身影,道:“陆学长,其实也没什么事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学业。”
她声音略显沙哑,垂着眸,不敢与身旁的人对视。
感觉头顶传来一抹摩挲感,她抬头,只见陆泽漆长指轻抚着她的黑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没事。”
那是苏木第一次看见陆泽漆笑得那么温和,他很少笑,大多数时候给人的感觉是不多话,没表情。初次在丽江咖啡馆见到他,苏木本以为他性格疏离冷漠,生人勿近。通过后来的几次接触,她才发现他虽话不多,却清贵儒雅,温润而泽。
孙雪说他细心,有一次,在饭桌上,苏木的餐布掉在地上,她低头去捡,坐在她身旁的他将手扶在桌脚边,防止她被撞头。
苏木对这一幕并没有印象,只是听母亲提起过。母亲说:“人生或许是公平的,疼你的外婆走了,他便来到你身边,宠你,疼你,爱你。”
苏木没有解释自己与陆泽漆之间的关系远没母亲想象的那么近,但想起陆泽漆用手护住自己的那个画面时,心湖竟泛起重重涟漪。
这世上好的感情,并非一时的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的感动。
大厅里有脚步声响起,苏木的大舅带着一群人出现了。面上和颜悦色,早已没有当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陆泽漆刚来时,苏木的大舅并不知道陆泽漆是谁,有人私底下告诉他:“他是陆氏家族的二少爷。”
“什么陆氏家族?”
“就是B市那个鼎鼎有名的大家族陆氏啊,世界五百强企业陆中集团便是他们家的产业。”
“陆中集团?我儿子在的那家公司?”
苏木的家乡小,大舅的儿子曾是所有人引以为傲的榜样,当年他进入世界五百强陆中企业的消息轰动一时,所有亲戚全员出动为他送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与苏木有关的二少竟然是陆中集团的二少爷,一时间,众人对苏木刮目相看,愈越加后悔之前对孙雪母女的所作所为。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恨不得每天跟在陆泽漆身边阿谀取容,可碍于陆泽漆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敢靠近。
眼看事情到了尾声,他们明早便要离开,大舅终于鼓起勇气邀请陆泽漆。他面上奉承,说话小心:“陆小少爷,您看您是我们苏木远道而来的客人,这几日为了苏木外婆的事也劳烦您了。说起来,我们还算有缘,我的儿子便在贵公司上班,他叫马新,不知您听说过吗?”
陆泽漆不急不缓地整理着桌上的东西,那大舅说话时,他眉眼都没抬半分,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听过。”
大舅似没想到陆泽漆竟是如此冷傲、难以接触之人,一时心中郁闷。但谁让对方是自家儿子的领导呢?他心里虽然郁闷,但依旧谄笑道:“您贵人事多,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心上。您看,您是我儿子的领导,又是苏木的朋友,我这个做大舅的这几日也招待不周,所以在您临走时,想请您吃一顿饭,您看如何?”
陆泽漆看了一眼苏木,苏木也望着他,并不说话。
陆泽漆说:“不用了,苏苏不喜欢。”
苏木一怔,呆呆地望着他,他竟叫她苏苏……
那大舅一行人见陆泽漆态度冷漠,只对苏木一人亲近,不由得有些着急。
但着急归着急,他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说平日里大舅在当地算得上是个大人物,可在陆家小少爷面前,这身份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看苏木的面子,他这辈子恐怕都别想见着这般富贵的人物。
这样一想,大舅搓了搓手,对着一旁的苏木道:“苏木,之前是大舅不对,大舅在这里向你道歉。你能不能跟陆小少爷好好说说,晚上让大舅好好招待招待?”
苏木看着大舅,只见他前几天还不可一世,此刻却颔首低眉,感叹原来财富和势力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胜过亲情。
她收回眼神,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不能。”
大舅脸色一变,顿觉万分难堪。
苏木垂眸,脸上露出一丝倔意,像个终于替母亲报仇雪恨的小孩。也许是因为平常的她身上少了几分少女的柔软娇弱,多了几分与同龄人不同的平静淡漠,让人很容易忽略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而已。
鲜少见到她这般稚气的模样,陆泽漆的嘴角浅浅地勾起,忽而握着她的手腕,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苏木只觉那牵着自己的大手骨节分明,温润有力,可以带她穿过任何风霜雨雪。
他们刚走出大厅,眼前一闪,鼻间蔓延过烟火的味道,周哲、江梁和荀超一人手持几根烟花棒在半空中挥舞。
绚烂的烟花跟随着他们挥舞的动作在黑夜里勾勒出一道道优美的银线,火树银花,灼灼其华。
苏木仰头看着,点点烟花闪烁在她的眼中,如天边闪烁的星星,璀璨斑斓。
江梁见他们出来,将几支烟花棒拿到他们面前,邀请道:“学妹,跟我们一起放啊!”说完就将烟花棒往苏木手里一塞,在苏木还未回答之际,又拿出打火机点燃,烟花棒“砰”的一声燃了起来。
江梁笑嘻嘻地跑开,没注意到身后的周哲,烟花棒差点戳到周哲身上,把他吓了一跳。
周哲气得大吼:“胖子,你想谋杀吗?”
江梁被他吼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不服气地吼回去:“干什么呢!我就烧你怎么啦?怎么啦?脾气这么大,你要不要统一全世界?要不要把联合国主席的位子让给你?”说完又点了几根烟花棒朝着周哲挥去。
周哲低咒了一声:“浑蛋!老子今天不把你烤成江乳猪,老子不信周!”
“哎哟喂,我好怕好怕哦!你咋不上天呢!”
“……”
苏木失笑地看着两人打闹,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倒真不敢相信成熟稳重的陆泽漆竟会跟这些人是朋友。
苏木手中的烟花棒很快熄灭了,陆泽漆问她:“还玩吗?”
苏木点点头。
陆泽漆拿了几根烟花棒点燃,将两根分给她。她接过后,左手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同一时间,陆泽漆右手拿着烟火棒在半空也挥舞出一道弧线,恰巧与苏木的弧线形成一个心形。她一怔,望向陆泽漆,他的侧脸在烟下火清朗出尘,如美玉,如清流。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低下头,问:“怎么了?”
“没事。”她快速别开脸,假装没事的样子,可心里明明有个声音在说:于苏木,你心动了哦!
S市的香格里拉酒店位于市中心,推开阳台落地窗便能看见世界著名的外滩风景,夜晚的外滩光影流动,闪动着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陆淮南立在阳台的扶手边,嘴里叼着一支烟,静静地抽着。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来,又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助理里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这些都是近日拍到的二少在云南以及回学校的生活状态。值得一提的是,二少从银行卡中取走了一千万。这一千万的作用不为别的,是给一个在云南认识的女孩。说来也巧,那女孩跟二少念同一所学校,二少在追求她。”
陆淮南转过身,里邦将照片递给他。
陆淮南垂眸翻看了几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发表评论:“长得不错。”
“是啊!”里邦说,“二少眼光一向高。”
陆淮南:“他现在不在B市?”
他自然指的是陆泽漆,里邦回答:“是。那女孩的外婆去世了,二少听了这个消息,便带着一千万让人送了过去。不过很快,那一千万又回到了他的账户上,分文未动。”里邦猜测,“估摸着是那女孩拒绝了二少的好意,毕竟现在的女孩都喜欢用欲擒故纵抓住男人的心。”
陆淮南没说话,而是把玩着照片。
照片上的二人并没有因为偷拍而降低颜值,反而因为是偷拍,他们的表情和动作都自然无比,看起来,是令人颇为羡慕的一对小情侣。
陆淮南摁灭了香烟,走进室内,将照片丢在一旁,坐在沙发上:“这女孩什么背景?”
“很巧,她是秦政的女儿,名叫于苏木。因为秦政跟陆中有生意上的往来,上次秦政想让于苏木进陆中当英文翻译的兼职工作,我觉得是小事,便安排人事让她直接通过了。”里邦是陆淮南的首席助理,也是陆淮南的心腹,一些小事并不需要知会陆淮南,他如实说,“其他经历都挺普通的,不过有件事很有趣,陆总您就当趣事听听行了。据说这个于苏木天生幸运,总能心想事成,随口一提的事,第二天便能实现。于是她被神化了,身边的人都认为她是‘幸运女神’般的存在,都争着跟她做朋友……她还上过微博热搜,标题为‘某名牌大学某女孩具有异于常人的好运气’。不过我觉得这些都只是臆想和巧合罢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存在……”
在里邦说话的过程中,陆淮南沉默异常,他始终盯着照片上的于苏木仔细瞧看,眉心渐渐拢起。
“里邦。”陆淮南忽地打断他的话,“你刚刚说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里邦说:“她叫于苏木。”
陆淮南眉头皱起:“于苏木,秦政的女儿,怎么姓于呢?”
里邦自然不知秦政与孙雪因结婚低调,寻常人只知道他娶了个老婆,并不知道孙雪是二婚。孙雪母女从不陪秦政出席任何场合,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若不是上次秦政想让苏木和徐茶进陆中,里邦也不知情。
陆淮南眸色阴沉:“查查她跟于石韦是什么关系!”
听见“于石韦”三个字,里邦很意外,但随即应了一声:“是!”
在苏木老家的这几天,陆泽漆一行人都住在苏木家。
秦政与孙雪结婚那年,秦政换了一套三百平方米的别墅,平常只有他们三人加一个保姆阿姨住便已觉得空旷。何况秦政长期在外工作,苏木要上学,房里只剩下孙雪与阿姨两人,更显寂寞。
这次经过周哲他们这么一闹,整个家变得热闹了几分。
秦政是最后一天赶来的,对是孙雪母女满脸歉意。
但苏木觉得没关系,对她而言,他本就是个局外人。这么多年,他尽心给予她们母女富足的生活,已是仁慈。多少男人二婚会喜欢女人带着一个拖油瓶?秦政却从不将她当成是别人的孩子。
他生意本就忙,听孙雪说,他刚好有一个重要的项目在谈,能及时赶过来,已足见其诚意。
每个人都不应该对别人要求太多,因为没有谁有义务满足你的要求。
夜里,苏木没有睡意,披了件外套出了门。
下楼后,她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轻声说话,人影在橙黄的路灯下显得很模糊。他静静地立在那儿,身影清隽,修长挺拔。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能从那矜贵的气质中认出那人是陆泽漆。
他的电话没通多久,转身时看见站在门口的苏木也不惊讶。他朝着她走来,步履平缓,淡雅如风,最后站立在她面前,问:“睡不着?”
“嗯。”她点头。
“出去走走吧。”
“好。”
似乎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他说什么,她便说好,从不问理由,不问原因。
现在不过晚上八点,路上有闲散的路人,两人因为颜值、气质太过耀眼,路人频频回头看来。
清秋天气,月光如水,淡雅的风吹拂耳边,苏木走在陆泽漆身边,内心很平静。这条路她已有很多年没走过了,路边的商铺已经和记忆里的不同,多了几分陌生。相对于陆泽漆的淡然,她似乎才是那个前来旅行的人,好奇地张望着路两旁的风景。
“这边。”陆泽漆淡淡地提醒她目的地到了,她看过去,只见是一个书吧。
推门而入,书吧很大,设计整齐,集图书馆、书店、咖啡馆于一身。
在苏木的印象中,自己的家乡很小,当年这里只是类似借书店的地方,不过十几平方米,书籍多,地方狭窄,人多了,连转身都困难,没想到现在竟扩大了这么多。
此时,书吧内零散地坐着喝茶、聊天或者独自看书的客人。
两人入座,点完餐之后,苏木感叹:“很久没出门,家里的变化真大,以前这里还是个只有几十平方米的店面,很多孩子都坐在店外面的台阶上看书。”
陆泽漆问:“平时回家后你不出门的?”
“嗯。”苏木点头,也不是刻意养成不出门的习惯,只是家里发生变故时,她承受了太多人异样的目光,以至于那段时间每次一出门,他便敏感地觉得有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后来次数多了,她便不出门了。每次放假回来,她都是直接从机场打车回家,一宅便是一个暑假。
时光流逝,周围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她自然不知。
“你呢?”苏木转移话题,“陆学长平常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算是吧。”他简洁地回应道。
苏木想起外婆去世的这段时间,她的心情一直不好,那时江梁哄着她:“心情不好可以做一些让心情变好的事。比如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东西;周哲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跟美女聊天;荀超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把自己关在咖啡馆听歌发呆;二哥呢……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个很特别的习惯,喜欢去B大的图书馆看书。”
苏木环视书吧一圈,心想:大抵是这里的书籍将陆泽漆吸引而入的吧……
苏木突然似想起什么,笑出了声。
陆泽漆问:“怎么了?”
“陆学长,你还记得你让人带来的十箱现金吗?”
“嗯。”
“在他们来之前,大舅正用言语奚落我跟我妈妈,那时我想,如果有人能立刻带着无数现金出现在他们面前该多好,杀杀那些人的威风。”苏木说,“谁知下一秒,你真的出现了。”
“所以……”陆泽漆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纯净水,淡淡地问,“你真的天生运气好?”
“呃……”陆泽漆不是第一个这样问苏木的人,苏木却第一次因为这个话题显得有些尴尬,“你也看过新闻了?”
陆泽漆点头。
“很多年前,有个男孩告诉我,愿望说出来便会实现。从那以后,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便会习惯性地说出来,有时候是随口说,有时是在心里偷偷地说。但很奇怪,竟然都实现了。”苏木说,“不过我觉得这应该只是巧合,只是一种心理学效应。巧合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多了,大家便觉得你和平常人是不一样的。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力量,那么我现在就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外婆去世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罢了。明早我一睁眼,便能看见外婆好好地站在我的面前。”
苏木说完后,两人都没说话,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苏木撑着下巴,突发奇想:“陆学长,你有什么想完成的愿望吗?既然他们都说我很灵,那我帮你实现啊?”
陆泽漆笑笑,显然觉得她这句话很孩子气:“我不相信这些东西的。”
“我也不相信,就当做个游戏啊……”她嘟囔道,“反正坐在这里也无聊。”
苏木难得今天心情好了一些,陆泽漆不想坏了她的兴致,便指着窗外拐角的一处道:“那里有个人,一直在跟踪我。”
苏木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只见马路对面的街角路灯下空荡荡的:“没人啊……”
“藏起来了。”陆泽漆问,“苏苏,你能让他消失吗?”他眸中染上一丝笑意,有些漫不经心,让人不知他究竟说的是真还是假。
苏木被他的话和神情吸引,以至于忽略了这是他第二次叫她苏苏。
苏木问:“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
“我哥哥不喜欢我,不管我去哪儿,都爱让人监视我。”陆泽漆嘴角上扬,带着一点嘲弄,语气却淡得仿佛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
关于陆泽漆和他哥哥陆淮南的事,苏木还是上次跟徐茶聊天时才知道了一些。
与旁人谈起陆泽漆时,无不是惊为天人,连苏木这种自我感觉淡漠的人在第一眼见到他时,都忍不住被吸引住。她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你?”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管你做什么,他都讨厌你。”
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苏木却觉得遗憾。她没有兄弟姐妹,每到孤独时,便想着如果能有一个哥哥陪在身边,应该会幸福很多。而陆泽漆从小便有个哥哥,却视他如敌人,让他一点都不幸福。
人生总是这般,你想要的总得不到;你抛弃的,往往是别人想拥有的。
“监视别人最可恶了,一点隐私都没有。”苏木忽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那个此刻正在跟踪你的人立刻被警察抓去,严刑拷问,最好在我们回B市之前都不要放出来……”
话应刚落,书吧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抓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进来。那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眼镜歪在一旁,显得十分狼狈。
警察对店主说:“昨天你们说店里遭贼,我们刚刚见这家伙抱着相机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人?”
那男人直喊冤枉:“警察叔叔冤枉啊,你们看我这么正经的人,像小偷吗?”
“我可没瞧见你哪里像正经人,三更半夜,不是小偷,那你在那儿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我……我就在拍夜景……”
警察白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
那店长看了半天,道:“记得不太清了,看着像,都一样胖。”
男人又哀号起来:“店长姐姐,人胖不是错啊,你不能因为我胖就说我是小偷啊……”
身边的另一位警察瞥了一眼他怀中的相机,道:“不是说拍风景吗?把你的相机给我看看!”
“不能啊!警察叔叔!个人隐私啊!警察叔叔!”男人抱着相机,明显紧张了起来。
警察随即知道相机里有鬼,两人示意一眼,正要将相机夺过来,谁知那男人抢先一步将相机中的记忆卡拔出来丢了出去。一名警察低咒一声,追了出去。另一名警察反手将男人制服,疼得男人嗷嗷直叫:“哎呀,疼!警察叔叔!疼啊……”
“号什么号!老实点!敢当着警察的面丢东西,还说心里没鬼!”
出去寻找的警察很快回来了,骂了一声:“掉进水沟里了!”说完瞪着男人,“带回局里,慢慢审问!走!”
一行人走了以后,店员好奇地问:“店长,你说昨天的小偷会不会是刚才那个人啊?”
“这会儿看起来又不像了。哪有小偷昨天做了案,今天又光临的道理,何况昨天我们店里也没损失什么。他应该知道店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没道理再来。再说即使来了,也不用挂个相机吧?”那店长倒是个明白人。
店员猜测:“说不定相机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呢?”
店长思索片刻:“还是不太像……算了,先做事吧,等张警官的消息。”
“好的。”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书吧里又恢复了宁静,轻缓的音乐静静地流淌着。
书吧店门被推开后又关上,来了一些大学生模样的客人,没有人提起,谁都不知道方才来过两名警察,起过一些争执。
苏木回头,便看见陆泽漆凝视着自己,仿佛若有所思,似是端详探究。他的眼睛本就好看,深邃乌黑,光华幽微,令人很难与他长久对视,寻常人不过被他看了一眼便容易脸红,更何况是被他一直这般盯着,苏木只觉脸颊滚烫起来。
她垂着头,眼神躲闪,忽而脑中闪过什么,蓦地抬头问他:“刚才那个被抓进来的男人就是一直跟踪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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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花粉们,连载到这一期就要结束了,想知道陆泽漆见识过她的“幸运”属性后,会作何反应吗?想知道陆泽漆将会采取何种方式狂撩她吗?想看更多他们的甜蜜日常吗?继《竹马钢琴师》后,木子喵喵温馨力作《泽木而栖》三月份就要跟大家见面了,你们期待吗?
文/木子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