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用心浇灌,浩瀚宇宙爱无边
你一点也不帅。
大脑门,发际线高,很黑,眼睛很大,像黑曜石灼灼有光,他们说你像ET,外星人。
你的行为举止也怪异,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不爱说话,喜欢在操场的大榕树下发呆。但你很会读书,大考小考,总能考出令人咂舌的分数,市里的大赛小赛,你一人独揽数理化竞赛三个奖杯——简直不是人,他们说你是ET,外星人。
“嗨!外星人!”只有我会当面这样毫无顾忌的称呼你。你总会用那双大黑眼珠子故作凶相地瞪我。
有时我还会叫你“花匠”。对这个称呼,你总是得意一笑,欣然接受。
你在后院里养花。隔墙望去,月季粉嫩,栀子洁白,茉莉清雅,蔷薇满架香,看得我啧啧称赞,满眼羡慕。“那团白色的,像绣球一样的花叫什么名字?好漂亮啊!”我趴在自家后院的墙这边,踩着凳子踮着脚好奇地张望着。那团花养在一个玻璃瓶子里,上面是累累的白色花簇,底部是粗壮的的球状白根,养在清水中,我从来没有见过。
正在浇花的你抬起头,微微一笑,很大方地邀请:“过来看嘛!”
我迟疑地瞥一撇你家屋内,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撇撇嘴,继续转身浇花。清水洒在绿叶上,你用一块抹布,轻轻擦去硕大叶片上的灰尘。你温柔的样子,让我想起住在小行星上的仙童一般的小王子,独一无二的小玫瑰静静绽放,他用心浇灌,浩瀚宇宙爱无边。
2.那个女疯子,就是你的妈妈
漆水巷有一个有名的女疯子。
女疯子常常坐在巷口,旁若无人地唱着歌,偶尔有胆大好奇的孩子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向她凑近,丢一根树枝,掷一个小石子,唱着歌的女疯子总是温顺而好欺负地,她嘿嘿笑着,用手拨去头发上的树枝,继续唱歌,于是女疯子成了熊孩子们练胆子的靶子,他们肆意起来,嘻嘻哈哈地朝她身上扔脏东西,女疯子依然不疼不痒地傻笑着,有时巷口修鞋的严老头看不过,会挥一挥手里的工具,轰走那些熊孩子。
听说女疯子以前幼儿园的老师,因为丈夫因一场意外过世了,她一来二去想不开,就疯了。疯子毕竟是疯子,并不总是那样温顺好欺负,大多数时候,她是疯癫而具有攻击性的,她蓬乱着头发,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疯话,踩着一双破棉拖鞋走在巷子里,会忽然冲出来抢路人手里的东西吃,一边抢还一边振振有词:“这是我的,我的东西。”如果不给,她就会打人。大家在路上见了都像躲瘟神一样绕着她走。
我曾经就被这个女疯子追打过一次。那天刚刚放学,我在巷口买了爱吃的鸡蛋灌饼,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黑乎乎的脏手,一把将我手里的饼抢了过去,那一瞬间我还没有意识到她是个疯子,脱口而出骂道:“有病啊!”
女疯子嘿嘿笑着,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忽然听到我骂她,马上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喊道:“我的,我的东西。”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女疯子仍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用力推了我一把。看上去瘦弱的女人,力气大得惊人。我被她推了个屁股蹲儿,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天我狼狈极了,摔倒在地后裤子不知道怎的划到碎玻璃,不仅裤子破了一个口子,大腿上也被划破了。我忍着痛回到家,擦药水的时候妈妈问起,才知道,肇事的女疯子不是别人,正是隔壁刘奶奶的女儿,离婚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本来和儿子在邻城,被自己的弟弟照顾,后来,弟弟工作调动,只好将姐姐和外甥送回家乡给自己的老母亲照料。
妈妈见我受伤本来要找人理论,听说是那个女疯子,只好作罢。她叹口气说:“一个疯子,也挺可怜的,能拿她怎样。”
从此我再也没有去刘奶奶家串门子,见到那个女疯子就绕道走。
那个女疯子,就是你的妈妈。
3.老板,一个鸡蛋灌饼,不放葱花
我们的友谊从那次化学课堂老师点名抽查开始。
从你转来班里的第二天早晨开始,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还是邻居。大雾的冬晨,你打开家门,和刘奶奶也就是你的外婆告别,走近牛奶般的白雾里。你穿得像个熊,走在我前面,巷弄里很安静,逐渐有早起的人家亮起灯,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和谁说话。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大亮,我走得气喘吁吁,扯掉了围巾,你认出了我,腼腆一笑。
很长时间,我们走同一条路上学,坐同一路公交回家,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话。但那样的早晨,却让我觉得温暖而安心。
那次抽查,我被老师抽中上台做题目,前面答得还挺顺利,可是到后面忽然脑子短路做不出来了。听到台下熙熙攘攘地一片打笑声,似乎大家在台下嘲笑我一般,于是越来越紧张,脑子也越来越混乱。我偷偷瞄了一眼监考老师靠着暖气片似乎在打盹的样子,我这个化学白痴,打起了挨着讲台坐在第一排的你的主意。
犹豫了很久,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想到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题目做不出来的话,老师一定会告诉家长,到时候回家肯定又少不了一顿臭骂。于是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求助:“周正正,周正正!”
你抬起头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我。
“快来教教我吧!帮帮忙!”我双手微微合十,眼含期待地小声恳求。
你皱了皱眉。我知道,在你这种学霸眼里,这种行为是令你不屑的。可你在转过身去犹豫了一分钟后,最终还是将答案递给了我。我喜出望外,欢快地抄起来。想到这回终于不用再看化学老师风刀霜剑般的脸色了就特别开心。
放学后,我们依然像往常一样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家路上,快到家的时候,你忽然转过身说:“以后如果有不会的题我可以给你讲讲的,那个,总是要靠别人帮助也不好的。”
喂你知道吗?你严肃认真的样子,还蛮可爱的。于是我故作轻松地答:“好啊!”
第二天,我们又巧遇在卖鸡蛋灌饼的早餐摊点。
“老板,一个鸡蛋灌饼,不放葱花。”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不要葱花”这个美好的共同点让你我对视莞尔一笑。付钱的时候,我抢先一步,回头说:“我请你哦!就当是昨天考试的感谢。”
你没有拒绝,接过热腾腾的的饼,开心地咬了一口。
4.你一定还没有自己喜欢的女生
其实我有自己喜欢的男生了。
那天被你撞见时,我俩正好看完电影他送我回家到巷口。对,就是咱们班的体育委员钧。
那是个美好愉快的周末,我们看的那部爱情片凄美浪漫感人至深,我们对彼此的欢喜似乎也更多一点,阳光很好的午后三点半,钧有这世间最俊美的侧脸,微风春风拂动我的长发一定格外好看,钧附身过来,轻轻地吻了我的脸颊。
当我从一阵幸福的晕眩中无意中回头,看到了几米外的你。你手里握着两根大葱,提着一瓶酱油,有些吃惊地望着我。这是你第几次帮你外婆打酱油买大葱了?喂!周正正,从来没有人告诉你吗?手里提溜着一瓶酱油握着一把大葱的形象,一点不优雅,也够可笑。我想,你一定还没有自己喜欢的女生。
你比我还窘迫,什么也没说就扭头走了。被你撞见的我多少有些害羞和尴尬,于是在巷口和钧匆匆告别。快到家的时候,我赶上了你,半是威胁半是恳求:“你不会告诉我妈的,对吗?”
你好像很生气,没有说话。
“说话啊!”我气急败坏。
你停住脚步,半天才说:“林小荻,你竟然不学好。”
我“噗嗤”一声笑了。你认真严肃的样子,既像我常常上演苦情教育的妈,又像咱们学校教导处扫黄小分队的主任。
你生气了,转身继续朝前走,我连忙赶上去,嬉皮笑脸地哀求道:“好吧好吧我错了,我改行吗?你千万别告诉我妈,还有咱们班同学。大不了明天我还请你吃鸡蛋灌饼。”
你又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好像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决定,说:“好吧!”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作为你为我保守秘密的回报,我想起来好心提醒你:“周正正,以后别帮你外婆打酱油买葱了。”
“怎么了?”你不明就里。
“你不知道男生那个样子丑死了,很逊诶!”我嘲讽道。
你去并没有打算听我的忠告,说:“外婆年纪大了,我能帮忙就帮点了。”
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唉!好吧!外星人,你这么不注意形象,一定是没有喜欢的女生。”
你好像忽然被戳到痛处,脸迅速涨红了,大声喊道:“谁说没有?”
“咿!谁啊?”我好奇。
“关你什么事?”你忽然变得很生气,疾走几步,进了家门。
喜怒无常,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5.你希望她看到那些花,能想起从前幸福的时光
我至今能记起那个星空下的雪夜。
那个学期的元旦夜,同学们被复习压得喘不过气来,班里决定搞一次联欢派对。那是一个鲜花和歌声装点的狂欢之夜,同学们都上台表演自己准备的节目,玩得很嗨,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失恋了。
是的,钧喜欢上邻班的班花,我们分手了。或许在教导主任一样的你眼里你觉得我终于是迷途知返,可我真的很伤心。
一个女作家说,一个人在年少时候所具备的爱的力量是她成年的很多倍,一个人十四岁时所具备的爱的力量该是他成年的很多倍。
那么,年少时候因爱所受到的伤害,也更加深刻酸楚。
我决定去教室外面透透气。
前一天下了雪,整个世界覆盖在一片蘑菇色的雪被之中,晴朗的夜空有一轮玉盘般的圆月,教室的喧嚣声渐渐远去,万物俱寂,偌大的操场能听到雪团从树枝上坠落的声音。在大榕树下的凉亭里,我看到了你。
“喂!你怎么不参加联欢会?”我问。
“没意思,吵死了。”你取下了一个耳机回答。
我拽过来放耳朵旁听了下,竟然是英语单词,连声啧啧惊叹:“学霸的脑袋到底是怎样长的啊?这种放松的时候,还听英语单词,你是不是真的是外星人啊!”
你忽然一脸认真地看住我,说:“是啊!我真的是从外星球来的,你知道我是哪个星球的吗?”
“哪里?”
“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快说快说。”
“你真的没认出我吗?咱俩是老乡啊!我是不吃葱花星人啊!”你认真地说。
我应景地笑起来。原来你也会开玩笑,你的冷幽默让这个幽冷的夜变得温馨曲折。
这样的夜晚,彼此是倾诉的良伴。
我说起了和钧的故事,从相识,靠近,猜忌,印证,到彼此表露心迹,我们曾许下约定,毕业后一起去伊利看薰衣草,可还不待诺言兑现,我们已反目,形同路人.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已经打算要将他忘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学霸,你要帮助我哦!”我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
你伸出一只手,想像一个长辈那样摸摸我的头,迟疑了一下又放下了,调侃地说:“小羊羔,你终于迷途知返了。”
后来,你说起了你的家庭,你的妈妈。
在你十岁那年,你的爸爸去外地出差,途中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了。后来你妈妈伤心过度,后来就疯掉了。她具体是从哪天开始疯掉的,谁也说不清楚,舅舅带她去了很多医院,都疗效甚微。妈妈清醒的时候,会为你做拿手的饭菜,将你的脏球鞋刷干净了晾在阳光底下,会满怀期望地说:“正正,要好好学习哦!”你成为妈妈唯一的精神支柱,你刻苦地学习,努力做最好的自己,想让妈妈开心一点,妈妈从前喜欢养花,于是你也学着养花,你希望她看到那些花,能想起从前幸福的时光,像那花香一样,淡淡的,远远的。
“妈妈是个美丽善良的女人,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永远保护她。”
你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光一闪,是泪水吗?
6.我养的那个品种,春节会开花
再见到女疯子,我不那么害怕了。
有一天我一个人在巷子里走着,女疯子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出来跳到我面前,她眼睛直直地看住我,说:“你是林小荻吧?我家正正喜欢你,你以后不许欺负他哦!”说完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束塑料花塞到我手里,迅速跑开了。
疯子果然还是疯子。我把她和你口中那个美丽优雅的女人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回到家里,隔墙望去看到你正在后院浇花。
已是隆冬,万花凋零,只有一些绿叶植物依然青翠,你给它们浇水,浇完水,你用一块抹布,轻轻擦去硕大叶片上的灰尘。你温柔的样子,让我想起住在小行星上的仙童一般的小王子,独一无二的小玫瑰静静绽放,他用心浇灌,浩瀚宇宙爱无边。
而上次我见的那种养在玻璃瓶里的花不见了。
我问你:“那种开得像白绣球一样的花呢?”
“天太冷,搬回屋里了。”
“很漂亮呢!”
“我养的那个品种,春节会开花。”
7.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春节很快就到了。
这一年的情人节在初六。那天,我接到了两个电话。你在电话里唯唯诺诺又有些神秘地说,有东西要送给我。我压根不会想你是送情人节礼物和我过情人节,教导主任一样老古董的你,在这天打电话给我,只是无心之举或是巧合吧!
明明是邻居,出了家门转身敲个门就可以给我,你却约在了人民路上的第三根路灯下。我想,我正要出门,经过人民路顺便一拿就好了。
是的,我还接到了钧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恳切地表达了悔恨之意,想重修旧好,他说,一个有玫瑰和糖果的浪漫节日等着我。
说实话我并不打算给他机会重修旧好,但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依然心潮涌动,这种感觉,曾爱过的心都懂。我打算赴约,化了一个透明的淡妆,穿上我淑女屋的小棉袄,昂首挺胸地出了门,即使不重修旧好,这颗被伤害过的心收复精神失地也是好的。
天空又飘起了薄雪,雪花像小飞侠一样在空中飞撞,落在脸上凉凉的,可我的心,却被满街满眼嫣红的玫瑰点燃了,我兴奋忐忑,暗暗在心里排演着等会儿和钧见面的场景,是应该矜持高傲?还是含情脉脉?怎样拒绝才显得潇洒利索?如果他真心回心转意,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一群熊孩子追打着你妈妈朝我迎面跑来,雪球,树枝,饮料瓶,胡乱朝她身上扔来,她狼狈不堪,一边躲闪奔跑,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不讲故事了,今天不讲了,我要回家给正正做饭了。”那群孩子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我看到,奔跑躲闪的她,跑丢了一只鞋子,她赤着脚,尖叫着,踩在路边的泥水里。
我想,作为朋友,作为一个有点恻隐之心的女孩,我至少应该制止一下这些熊孩子,但是我没有,因为下一秒,我就被她撞倒了。我跌坐在路边那滩雪融后的泥水里,碎花的袄袖浸湿了,胸口也被溅了一大片,我瞬间怒起,破口骂道:“疯子,神经病!”而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来,是钧打来的。
她对我的怒骂充耳不闻,被那群孩子追跑着冲向了车流不息的马路中间。车祸就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她跑得太快,一个车速较快的司机躲闪不及,将她撞了出去。
血!
血将她身下的路面染成一片绛红,她一动不动,如睡去了一般。
我挂断了钧的催促电话,惊恐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交通很快拥堵起来,很多人围了上去,这时,我看到了了马路对面一脸惊惧悲伤的你,你怨怼地看了我一眼,疯一般冲向马路中间。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了马路对面,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无从得知,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这个自私,冷漠,心冷如铁的我。
8.也许真的有一个不吃葱花星球
她死于那场车祸,去了一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地方。
可她留给生者的,有悲伤,有追怀,有愧疚,有自责。
那天我最终没有赴钧的约,狼狈的形象和糟糕的心情让我沮丧极了,我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了家。一回家妈妈就连声哀叹对我说起隔壁刘奶奶家的遭遇:“她的疯闺女刚才出车祸了,刘奶奶伤心死了,去了医院现在也没有消息。”我沉默地吃着饭,轻轻地“哦”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一整天也没有出来。我蒙头大睡,可是我根本没有睡着,一直警醒地听着隔壁的动静,可隔壁什么动静也没有。
第二天一个开男人着一辆车来,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接走了刘奶奶,我没有看到你。听说那是你舅舅,他处理了后事后,要带你和刘奶奶去他工作的城市生活。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你,你从我的生活消失得杳无踪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刘奶奶的房子后来租给了一对卖早点的夫妇,对,就是那对买鸡蛋灌饼的夫妻,老板娘有次在巷口看到我,热情地招呼:“怎么好久不吃鸡蛋灌饼了?”
“你记得我?”
“当然了,还有你那个朋友,那个爱吃鸡蛋灌饼的男孩,也好久没来了,我记性好着呢!你们都不要葱花,说自己是不吃葱花星人。呵呵呵!来一个?”
“不,不吃了。”
后来我常去人民路上第三根路灯下走一走,我常常在想,那天你说要送我的礼物,是什么东西?
那一年我考上了北京的大学,谈了一个同乡的男友,寒假时一同坐火车回家,对面座位的那对学生情侣,也与我们是同乡,大家聊起即将到来的情人节,男友问我,想要什么礼物,玫瑰花?巧克力?对面的女孩插言道:“你们男生最呆板不懂浪漫了,玫瑰花多俗气啊!”
“那你想要什么?”对面的男孩问她。
“去年情人节,我在人民路转角路灯下看到有个男孩,拿着一盆白色的风信子,可漂亮了,一定是送给女朋友的,那家伙长得黑黑的,虽然不帅,可是,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多么有心的礼物。”
我默默地拿起手机查阅风信子的信息,图片里,白色的花朵累累重重,洁白如玉,白色的根部养在玻璃瓶中,就如同那些被深藏心中在青春里悄悄滋长的爱恋,它的花语是,不敢表露的爱。
不知是谁忽然打开了车窗,一阵冷风灌进来,我的眼睛忽然一阵刺痛,落下泪来。
男友问:“你怎么了?”
“没事,风迷了眼睛。”我说。
后来,我向很多同学打听过你的消息,可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常常在想,或许,你真的是外星人吧!也许真的有一个不吃葱花星球也说不定。
后来,每年情人节,我都会去人民路上走一走,我期待遇到一个仙童一般的少年,他手捧着纯美的风信子,怀揣一份深沉的爱恋,等待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可我仍愿这样想一想。
文/清扬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