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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尽头,是谁在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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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我就好}

陶子涵,这是你离开两年后我第一次打开你留下的“小房子”。

小房子是你留给我的画册,里面都是些素描,有猫有狗有一个家。你曾说你想开家咖啡馆,再养只小猫叫刀刀。你可以每天在咖啡馆里,为每一对情侣画一幅画,当是免费赠品。

你笑着对我说乔洋这样咖啡馆就不会倒闭了,我不需要你养我。

我至今都还记得你笑的样子,像阵雨后的第一道彩虹那般温暖。

我辞退了咖啡馆里那个很像你的女生,原因是她竟自作主张,想要毁掉小房子。

她笑起来很像你,可生气的时候不像。你离开以后,我就想尽办法盘下了那家很小的咖啡馆。店里的员工很少,薪资也不高,所以不知不觉换了好几批,只有她一直在。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下意识地容忍一些她的小脾气,因为我总会想到你。直到那天,她蛮横地冲我吼,说受不了我每天都盯着小房子。

我看了她许久,想的却是你那时冷冷地看着我,抿着嘴红着眼眶的样子。

两年的时光不长不短,而我没能忘记你。

其实,一个人不孤单,想念一个人才孤单。

2010年,是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第一年。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我刚换了新号码,还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却意外收到了一条短信。

内容只有六个字:你很好,我就好。

我来回看了两三遍,断定这是一条发错的短信。

只是我没想到,后来的每天晚上,我都会准时收到你的短信。那些短信清一色的是碎碎念,偶尔还会来点天气预报。

我曾想回复问问你是谁。可是后来,我竟莫名地开始享受这样温情的短信,我不忍心打破。我甚至还有一丝舍不得,怕我回复后,你便知道信息是发错了,不再与我联络。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发来一条短信,你说你的钱包被偷了,无处可去。你后面的话是这么写的:当我求你,来接我走。

你附上了一个地址。如果换成现在,我一定不予理睬,而那一瞬间我偏偏就动了心。

我鬼使神差地打了个电话给你,很快接通了。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说实话,那一刻我竟有些欣喜。

可紧接着我就手足无措了,因为电话那头的你说完“我好想你”后就不再说话。随之而来的,是你抽泣的声音。

我慌慌张张挂断电话,带着些罪恶感。

其实那时,我一直在你是不是骗子的判断中挣扎,但最后我还是去了,也许就是因为你在电话里说的那四个字“我好想你”。

{想必是你念念不忘的人}

你很狼狈,但依然漂亮。这是我见到你第一眼时的想法。

你坐在红色的行李箱上,棕色的风衣将你裹成一团。你在报刊亭下躲雪,看不清样貌。我之所以这么确定是你,是因为你给我的那个地址附近,孤单成一片,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我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你的电话。我看着你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却半晌无话。

好半天你才抬起头,并眼尖地看到了我。

你犹豫了片刻,然后巴掌大的脸上突然溢开了笑容。

你一定是看到了我拿着手机的姿势,猜到我就是那个要来接你的人。你像个小孩一样从行李箱上跳了下来,冲我招了招手:“来帮我拿行李啊!”

后来你用来描述我的词语是“目瞪口呆”。是啊,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你看到一个陌生人可以如此自来熟。

你拉着行李往我这边跑了过来,兴冲冲地躲到我的伞下。

你拖着我来到一家茶餐厅,然后很正经地说要我请客。而我则是木讷地看着你,一言不发。

你眨了眨眼睛:“这号码是他给你的吧?我就知道你是冯萧的托。”

我不笨,你口中的“冯萧”想必是你念念不忘的人。我正准备开口解释,却又听你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打扰他的。”

你的语气中带点委屈和眷恋,让我不忍心告诉你真相。

而更重要的原因,陶子涵,我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告诉你。那天你捧着奶茶暖手,温亮的桌灯映着你微红的脸颊,你对着我扬起嘴角,那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般,融化了我心里的某个角落。

我冲你努力笑着,好像那样就能显得自然一些。我说:“好,他其实给你安排了地方。”

其实这个理由我真担心你不相信,但是还好,除了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嘴角的笑容告诉我,你相信我。

陶子涵,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我都对我那时候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而除了一见钟情这个解释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理由。

我将你领到了我在校外的小出租屋,然后自己回宿舍睡觉。

那出租屋其实只有一室一厅,楼下是咖啡馆,因为租金便宜,所以格外简陋。

可是你一进屋子却是一脸惊喜,甚至完全忽略屋子里的杂乱。你说:“这屋子看上去很温馨的样子。”

我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很怕你会问起冯萧的事,还好你只字不提。

我把出租屋钥匙递给你的时候,你犹豫了片刻,才接了过去。

我冲你笑笑,然后转身就准备走。突然听到背后蚊子一般的声音响起:“谢谢你,我会付房租的。”

你生怕我听不见,在后半句上加重了语气。

我转过身子,看着你半靠在门边,眉眼弯弯。

你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其实那时候我是不信你能拿得出房租的,所以我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A大的商业街。

校内流传说商业街来了个美女画手,我被朋友怂恿着一起去看热闹。拨开人群的一刹那,我就愣住了,是你。

那天你穿着暗粉色呢子大衣,扶着画架,专心致志地在给对面的男生画素描。

你站在那里,也好像成了一幅画,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好多人指着你议论纷纷,有夸你的,有夸你的画的。

你的素描不贵,才几十块钱一幅。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你终于画完一个抬起头来。你看到我就像看到熟人一般扑了过来,然后喜滋滋地跟我说还房租有望。

我怔怔地看着你,你笑得如花朵一般灿烂。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你的碎发:“其实……我没打算让你还房租。”

你疑惑地看着我,我差点就要说出口,是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我舍不得你走}

后来我时常刻意往那条路上走,每天都会准时看到你出现在商业街。

我不敢冒昧地去出租屋打扰你,生怕你会觉得我对你想入非非。

每次你看到我都会冲我嫣然一笑,我故作深沉地点点头,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陶子涵你一定不知道,那时候我多想上前和你一起,帮你整理画纸也好,甚至帮你调色也行,我就是单纯想找个不突兀的理由待在你身边。

直到那天下了自习,我在商业街徘徊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你熟悉的身影。

我犹豫了一番,才打了电话给你。

许久你才接了电话,似乎是疲倦而又没睡醒的声音。你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我一怔,然后才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看你没来画画,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你在电话那头却笑了,然后说道:“是感冒了,起不来就没去了。”

“我刚好在商业街这边,给你买点药送过去。”我没等你拒绝,就挂断电话。

我急匆匆赶到出租屋,发现你躺在沙发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好像是睡着了。

出租屋不像我之前住的时候乱七八糟,透亮的窗玻璃和地面,干干净净的。厨房里也放了些蔬菜和水果,而我之前准备的泡面,也被你收拾好放在一边。

我看你歪着脑袋睡得很熟,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像是棉花糖一样轻轻膨胀开来。

我蹑手蹑脚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准备悄悄离开,却突然看到你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走过去,屏幕上“冯萧”两字一瞬间灼伤了我的眼。

那一刻我突然鼓起勇气,将那个电话挂断。我像是小偷一般偷偷删掉了通话记录,然后将手机放回原处。

我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你,你“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

我松了口气,还没走多远,却突然听到你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你摇了摇头,睡眼惺忪的样子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你应该是没有看见我动了你的手机。

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感冒药,一点一点嘱咐你药的用法和时间,只听你“扑哧”一声笑了。

我略微有些尴尬地看着你,你嘴角的笑容只越发灿烂:“唠唠叨叨,我会看说明的啦。”

“有些用量是药剂师跟我说的,和说明不一样。”我认真地看着你,却见你慢慢凝住了嘴角的笑容。

好半天你都不说话,我手足无措,不知道你突如其来的沉默是因为什么。

我暗自猜测你是不是想到了冯萧,毕竟许久你都没有跟我提起他。

想到那个被我挂断的电话,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于是我涩涩地打破了沉默:“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已经出了出租屋,我才听到你从二楼传来的声音:“谢谢你。”

我抬起头,看到你趴在窗子上,脸上笑容如常,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样,孩子般无邪的微笑。

我有些内疚,但心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强烈。

我舍不得你走,更怕你口中的冯萧会和你联系。

{不会离开的错觉}

从那以后,我们自然而然地开始熟稔起来。下课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看你画画,然后等你画画结束后送你回出租屋。

为此我特地买了一辆自行车,你笑着给它取名叫刀刀。

“自行车怎么能取这个名字?”我一脸惊讶地望着你。

你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养的第一只小狗就叫刀刀,可是后来它走丢了。我就对自己说,以后不管我给谁取名,都叫刀刀。”

我笑着说你傻,你却微微撅起嘴,然后神秘地说要请我吃饭,说是要感谢我那天给你带了感冒药。

你不能吃辣,却点了最辣的锅底。

我看着你被辣得泪流满面,突然就开了口:“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冯萧的事?”

你一下子被呛到,然后沉默不语。最后你抬头时,不知是被辣的还是你真哭了,你眼睛红红的:“听说晚上有狮子座流星雨,你能陪我吗?”

我一怔,却仍是点了点头。

那天我们很二地在出租屋的天台上待了一夜。起先还好,后来你就困得稀里糊涂,最后栽倒在我怀里。

我硬是保持着姿势不动撑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你对我说:“我在梦里看到流星雨了。”

我哭笑不得,却见你突然凑过来,在我额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知道吗,就是那个吻,我突然决定,找个机会向你坦白,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冯萧。

只可惜,有些话,如果不早点说出来,也许就真的再也说不出来了。

那天我在自习室自修时,突然有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告诉我,说你出事了。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等我赶到商业街时,才看到你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

你的画架子被人砸了,画板七零八碎,白色的纸张散了一地。四周的人零散地站着,小声议论着。

我走过去,轻声喊了一声你的名字。

你蓦地抬起头,通红的鼻子看得我的心揉成一团。

我下意识就抱住了你,你趴在我怀里哭得很大声。

我听旁人说,是有人故意来砸你的场子的。但我不知道,柔柔弱弱的你会得罪谁。

我没多问,只是看着你红肿的眼睛,暗自下了决心,我要保护你。

自那天以后,你就开始变得特别依赖我。

只有我在的时候,你才会出去画画。

其实你对我来说很特别,就像是一个意外。我不敢问你从哪里来,怕你不肯说,也怕问了之后,我们之间小小的暧昧,会如同被戳破的泡泡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朋友都知道你,他们不止一次笑着说我捡到宝贝了。他们常常问我:“乔洋,她算不算你的女朋友啊?”

每到这时,我就只有沉默。

是啊,对于我这么一个什么都平凡的人来说,你无疑就是女神。

我内心几乎不敢奢望你能纡尊降贵,直到你笑眯眯地对我说,你不需要我养你。那个傍晚咖啡馆里灯光昏暗,你好看的眉眼如油画一般印在我心里,我第一次有了一种你不会再离开的错觉。

{如果我骗你呢}

那天圣诞节,你要我提前来出租屋一趟。

我一进门就被你喷了一脸的泡泡。你站在对面,鼓着腮帮吹泡泡的样子特别可爱。

客厅里到处都是你装饰的小小圣诞树,你笑着说:“怎么办,我没钱交房租了。”

我怔怔地看着你,厨房里飘来浓郁的菜香,系着大妈围裙,笑得一脸璀璨的你,突然让我觉得这里像个家。

可那一刻,我莫名想到不认识冯萧的事。望着你脸上写着满满的幸福二字,我竟怎么也开不了口。

而吃饭的时候你却像是猜中我的心思一般:“乔洋,你不会骗我吧?”

我一时就愣在那里,直到你眼里的星光暗淡下去。

你反问我:“如果我骗你呢?”

我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会!”

那时候我很木,如果换成现在我一定会和你说,陶子涵,我不怕你骗我,我只怕你不告诉我。男生其实特别简单,很多时候面对坦白,他会生气却不会责怪。他介意的永远是无止境的欺瞒。

你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盯着我:“乔洋,我给你画一幅素描吧。”

我满脸诧异地盯着你,你眨了眨眼睛:“我可是要收费的哦。”

其实我曾多次觉得能被你画下来的人是多么幸运,因为每回画画你都是那么全神贯注,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你和你要画的那个人。

可是当你真的提出来给我画的时候,我竟然有想逃开的错觉。

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算了吧……”

你不由分说地拽了拽我的衣角,然后起身噼里啪啦去收拾你的画画宝贝。一边收拾你还一边回头冲我嚷道:“不要走啊!画一下又没有关系。”

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你支撑好画架,然后理直气壮地让我摆好姿势。

我微微皱眉,你让我拿起手机装成接电话的模样,然后认认真真地开始作画。

与其说是你在描摹我的样子,不如说是我在心里一遍遍刻画你的模样。我甚至希望时间在那一刻停止,这样的二人世界,让我欢喜雀跃却又不安。

就像是踩在云端的幸福,生怕会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你突然泄气地丢开画笔。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了,你就将那画纸揉成一团,然后看着我,眼神略带抱歉:“今晚不知怎么了,我总是画不好。”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我心里更多的却是自嘲。我竟然开始奢望,我能变成你的王子,而不再是默默守护的骑士。

我冲你笑了笑:“没事,那就下次吧。”

离开出租屋的时候,我还往二楼再看了一眼。可是那窗户上不再趴着一个你,只有朦朦胧胧的雾气,上面还有你用泡沫喷的“Merry Christmas”。

我安慰自己,只要你还在,只要你不走,那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我忘了,越是担心,越是害怕的事情,总是会发生,让人猝不及防。

{你我的相识,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偶遇}

那天你将手机放在桌上,自己去了洗手间。然后你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即显短信:什么时候走?

原谅我对这个备注太过敏感,“冯萧”二字,像是一把火一般,将我的欢喜烧得一干二净。

我开始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你去画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有时我说陪你一起,你也遮遮掩掩说你一个人可以。

想起之前的那个电话,我有种奇妙的预感,你会不会是在攒钱,计划离开?

而比这更让我意外的是,那天我提着你最爱的小笼包去找你,路过商业街时我居然看到了你。你吃力地提着画板,而我还未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就看到你急匆匆地走向路边的一个男生。

他很帅气,左边的蓝色耳坠特别显眼。

他顺其自然地牵起了你的手,我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踌躇片刻,我还是偷偷跟在了你们身后。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过一阵子,你急什么?”

是你的声音,却一改平时的娇弱,变得那么清冷。

我的心“咯噔”一下,原来你早就要走。

直到你和他在离出租屋不远的路口分道扬镳,我也没能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尾随你回了出租屋,过了许久,才敲了门。

开门迎接我的,是一脸无邪的你。

我试探性地问你:“今天没有去画画吗?”

你接过小笼包的手一颤,眼神里微闪的异样也被我捕捉进眼底。你笑了:“没有。”

我看了你很久,却还是没勇气拆穿。

我本想问你那男生的事,可话到嘴边,看着你无辜的眼神,又全悉数吞回。

我无比害怕知道事实的真相,甚至不愿残忍地去捅破。

之后我连着好几次,都撞见你和冯萧在一起。更有一次,我看见他抱住了你。

我像是一个偷窥者一样仓皇离开。

其实我若有勇气上前一步,那或许就不会是后来这样的结局。

那天冯萧带着一帮人来教室找我时,我正在和朋友说说笑笑。

他靠在门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敲着教室门:“谁是乔洋,给我滚出来。”

我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我出去时真没觉得害怕。

我被他带到了学校的角落。

他眯着眼冲我笑,威胁我说不许再和你在一起。我一声不吭,你知道吗陶子涵,那一刻我本就该想到,你们之间我才是那个不堪的第三者。可我竟莫名地挺起胸膛,想要与他一决高低。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赢了,战利品就会是你。

我总想着,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或许你心里也会有我。

我沉默地望着他,眼神中带着挑衅与蔑视。

可我没想到,我们之中任谁都还没来得及动手,你竟然出现了。你的声音不论何时何地我都能第一时间分辨清晰:“秦时,不是说好不动他的吗?”

你换了那天我见你时穿的棕色风衣,风吹乱了你的头发,你微抿嘴唇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你以为他要率先对我动手,才匆匆赶来阻止。我甚至有那么一瞬,听到你的担忧,还以为你会为我着急。

直到我恍惚发觉你喊他的名字,竟不是冯萧。

他听到你的维护,更为愤怒,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便毫不客气地拳脚相加。那些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时,我以为我能漂亮地反击,而我却没有。

我脑海里只有你从前天真的表情,你对冯萧二字莫名专注,我以为你一直心有所属,而现在,我什么都摸不透。

“陶涵,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秦时最后收手时扔下这么一句,利落地拍拍手掌,转身离去。他没有想要带走你,而你却亦步亦趋地紧追上去,甚至不管我的伤势,也不管我有多么想你。

陶涵,那时我帮你在心里想了很多借口。但当我听到你连名字都是假的时候,我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一起天黑。

那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也不想见到你。

你曾找我多次,都被我像逃离瘟神一般避开。

是啊,你应该清楚,我后来收到秦时的短信,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我的相识,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偶遇。

我丢了“冯萧”的号码,冯萧只是你随口捏造的名字,所以你从未和我打听过他的事,而我却傻傻地以为,是自己骗了你。

你最后一次找我,是在冬天的尾巴。

那天我刚从出租屋出来,手机铃声响起,我拿起一看,是熟悉的你的号码。

我没多想,顺势挂断了电话。只是一转身,才看到你裹着大衣站在我面前。

那天依旧下了很大的雪,你红着眼眶,动了动嘴,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我看着你,那时我们彼此熟悉,却好像陌生人一般有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你努力冲我笑了笑,然后递了一封信给我。

我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在接过来的瞬间就被撕得粉碎。我带着快意抬头再看你时,你却不再是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憋红了眼眶,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也许永远被我失去}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回出租屋,而似乎源于本能,我也没有把房子退掉。

你在我的世界消失已久,但只有我清楚,是我不愿意被你找到。

所以当房东在许久之后,将你的画册交给我的时候,我有一瞬间觉得恍如隔世。

我给这本画册取了名字叫小房子。

我今天摊开小房子的时候,才看到第一页是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中间还夹了一封信。

画中的人撑着伞,拿着手机,站在雪中,嘴角轻轻扬起的弧度,是我熟悉的模样。

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个人的确是我。那应该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样子。

我的手突然有些颤抖,原来圣诞节那天,你对我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开你留下的信的,你的字迹是那么娟秀——

乔洋,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男生。不然哪会有人这么傻,愿意带陌生人去吃饭。

在遇到你之前,我群发出去许多信息,而你是那个唯一没有骂我神经病,还回复我的人。

我是个小骗子,但到最后我不忍心再骗你。

你知道吗,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答应秦时的要求,去骗一个人。准确地说,是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者上钩的人。

从前我学画画,用了许多钱,但是后来家中变故,我沦落成孤单一人。那时候我遇到了秦时,他收留我并信誓旦旦地承诺说要保护我。可是跟他走了以后我才发现,他所谓的保护,其实只是叫我学会自我保护。他所谓的收留,实际只是教我骗术。

拿别人的手软,我不敢心安理得。那时我还没试过画画赚钱,我曾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我早一点自食其力,我会不会就不用在面对你时,那么惶恐小心了。

但如果这样,我却又不会遇见你了,你说对吗。

上帝给了我一个擦拭得光亮的苹果,我咬了一口,却不忍心把它全部吃掉。

当我想要脱离这种生活的时候,秦时却威胁我说,要告诉你真相。他甚至砸了我的画摊,恐吓我这是给我的最后机会。除非我从你身上卷走一笔钱,否则我就别想摆脱他。

我曾故意给你看秦时的短信,我想你会发现,会来问我,那时我也许就会有勇气向你坦白。可是你没有,而我也一直不敢说。

我多害怕啊,怕你知道我从前的动机不纯,怕你知道我其实不是你心中那个单纯天真的姑娘。

但是后来,一语成谶。

你嫌弃我,讨厌我,不再信任我。可是乔洋,你可不可以相信我,那天早上给你的吻,是我觉得这辈子做过的最美好的事情。

等待是一件心酸而又幸福的事,每天你送我回家是我那时唯一的期待。因为等待的那个人是你。

我不是个好女孩,配不上你,但我舍不得祝你和别的女孩幸福。

你在结尾的时候,画了一条小狗,署名刀刀。而我掉下的一滴泪刚好落在那两个字中间,那滴泪渍形成了奇怪的心形。

我闭上眼睛,想象你青涩美好的脸庞,我不知道后来你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是否因为被我放弃而吃了更多的苦,又是否被秦时逼迫。

陶涵你知道吗,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仍然会去接你。而在你吻我的那个瞬间,我会勇敢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最近我养了很多刀刀,小乌龟刀刀,小金鱼刀刀。咖啡馆里的陈设,我也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而那间出租屋的房门口,经过房东的同意,挂上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刀刀一直在等你回来。

没有顾客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默默调着你最喜欢的口味。我习惯时不时地看着门外穿流不息的人群,好像这样就能看到你突然出现在街角一般。

我想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看到,就会知道,我回来了,一直在等你。

楼下的咖啡馆里,不会再有别的女生像你。你是唯一的,无可替代。

甚至我曾以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可后来我才发觉,时间已经替我读懂了我的心。

可我不敢假设。假设你也许回来,也许永远被我失去。

文/公子如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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