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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选择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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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一声命下,脚步声快速离去。

很快,他们走得一干二净。

林子又恢复了寂静。

赵月芙猛然跌坐在地上,骇然的瞪大着眼。

无暇顾她,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主公已命少主去刺杀狗帝,万一少主没成功,你们一定要尽力保护少主的安全’。

棠煜要去刺杀皇帝吗?

皇帝身边有暗卫保护,我亲眼目睹过他们的功夫,任棠煜武功怎么高强,势单力薄,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的。

“围场戒备森严,这些前朝余孽是怎么进来的?”赵月芙恢复了冷静,只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白:“主公?他们方才在说什么皇帝对主公也并没有全信任?莫非他们的主公是皇帝身边的人?那少主又是谁?”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很想去别庄阻止棠煜,但却必须要由赵月芙提出去别庄。

赵月芙一声冷笑:“我赵家在这里可是砸了上千万两白银,还没等这些人进入别庄,就已触动机关,准死无疑。”

“机关?”心惊跳了下。

“告诉你也无妨,除了几处明路,从地下三米处开始,所有暗路都被设了机关。”

心底更急了,却不能表露出来。

这些人是去杀皇帝的,同时也是去保护棠煜的,我不希望那个男人死,可我更不愿意棠煜出事,赵月芙所说的成事实的话,棠煜便是孤军作战,出了事也没人保护,根本没任何的胜算。

“不行,我得去告诉景临这件事,也好让皇帝早有准备。”她快步走了几步,回头望我:“你就在这里等我。”

“夫人要去哪?”

“自然是别庄。”

“我也去。”我说得急迫,察觉到她眼底的异光,忙说:“在这里我会害怕。”

赵月芙翻翻白眼:“你跟着只会拖累我。”

“我会努力跟上的。”

她看了我被绑着的手与腿一眼,“我不会回头照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三步并做二步朝别庄走去。

我跟的很费力,手与脚无法自由用力,她走一步,我只能跟上一小步。

很快,她远远的将我落在了后头,虽然月光明亮,但山路毕竟横枝多,且脚下坑坑洼洼,颠簸万分,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跟丢了。

狠了狠心,拉了缠着手和脚的绑带丢在一旁。

脚一踩在地上,倒抽了口气,虽然轻松了不少,换来的是踩在刀尖上般的痛。

必须忍着,为了棠煜的安全,必须忍着才行。

咬咬牙,快步跟上赵月芙。

山路陡峭,离别庄并不远,当我跟上赵月芙的脚步时,虚汗淋淋,浑身都已失透,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赵月芙显然诧异了一下,提眉:“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再这样走下去,你的脚就要废了。”

“我伤得有这么严重吗?”此时,虚脱得仅靠着毅志力维持着,虚汗不断从额上落下。

“因为害怕呆在山森里就这样拼命?说不过去吧。”赵月芙的目光一如头顶冷月:“你对景临的情意还真是叫人感动啊。”

苍白一笑,就让她这么认为吧:“别庄快到了吧?”

“还有一柱香的时间,我会走得很快。”赵月芙扭头就走,一如她所说,走得飞快。

闭闭目,深吸了口气,漠视身体传来的痛楚,紧紧跟上她。

到别庄时,已是深夜了。

月亮当空照,清冷的凝视着别庄的一切。

赵月芙没有理睬我,独自去找景临。

我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可不能在这时休息,要去找棠煜,阻止他刺杀皇帝。

拦住了一名宫人问棠煜的去向。

她却摇头不知。

连着问了几名宫人,都是同样的回答。

急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夜越来越深,此时花园内已看不到半个人影。

觉得体力恢复了些,正要起身,路公公的声音蓦然在背后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大喜,激动的问:“路公公,棠煜呢?”

路公公鹰蛇般的目光打量着一身邋遢的我,低厉的说:“别再试图勾引棠煜,若不然,我随时会杀了你。”说完就要离开。

我挡在他面前:“路公公,我是真有事来找棠煜的,他有危险。”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让开。”

对着他的背影。我道:“今晚会有十名前朝余孽潜进别庄,还有五人则是从直通别庄水池旁假山的地道进来,他们的目的……”

未等我说完,路公公狠命的抓过我的手,顿时,痛从手上传入全身。

“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怕这些人此刻自身也难保了。”忍痛说:“今晚棠煜不会成功,他身边有暗卫保护。”

“哦?”路公公眼中闪过杀意,还是没有相信我所说。

“信不信由你,别庄周围早就是机关重重,就算你有地形图,也没有机关图吧?”

“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我爱棠煜,不希望他出事。”

路公公鹰目游离不定。

我坦然望着他。心里却越发焦急,这个时候,时间就是一切啊。

此时,路公公低骂了声:“混帐。”

“棠煜人呢?”

“来不及了,这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那怎么办?”

“只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我不敢相信,低吼:“他是你的儿子啊,你应该去救他,怎么能听天由命呢?”

路公公嘴角噙起一丝狰狞的笑容,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该再活着,也好,我早就想杀了你。”

骇然的退后了一步,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疯子,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救棠煜反是杀我?

一步步的逼进,我一步步后退。

蓦然我朝他身后喊道:“快逃,快逃啊,愣着做什么?”

“装得还真像后面有人似的。”路公公笑得更加狰恶。

“路,路公公,你,你在做什么?”陌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如鞭炮一般。

路公公猛然转身,就见一名太监站在身后,当见到路公公可怕的表情时,得瑟了一下。

趁这个时机,我赶紧跑开。

才不过跑了数十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什么倒地的声音,心一阵阵下沉,那名公公只怕……再也顾不得身子的痛楚,发了狂的向前跑。

“你以为能跑得掉吗?”路公公的声音像是在耳边。

此时,我脚步变慢,直到停了下来,回头望着仅有几步之遥的路公公,喘气剧烈,面容苍白,声音却稳重:“你说呢?”

我的身后,二十几名宫女太监手拿灯笼规矩的守在一间房外,这些人都是服侍皇帝的人,也就是说,皇帝就在里面。

松了口气,棠煜还没有行动。

“见过路公公。”宫人施礼。

路公公狠戾的眼神飘过我,望向宫人时又变了个样:“皇上还没有批好折子吗?”

正问着,一名公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道:“路公公,皇上要去沐浴。”

“知道了。”路公公眼底闪过丝算计,挑了五名宫人下去准备。

此时,我假装是宫人朝他行了礼:“奴婢告退了。”说完,率先朝御池走去,我要在御池那阻止棠煜。

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以毅力强撑着,只步子太慢了,很快,我瞧见了身后的那道明黄。

幸好已至半夜,夜色浓郁,加上御池并不远。

御池中的五名宫人方才见过我,认为我是路公公的人,都对着我施了礼。

“路公公让我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不必顾我,各做各的吧。”

“是。”

趁她们不注意,我在离池五米远的屏风后躲了起来,这里,看不见池中情景,却能看清外面走进来的人,又不至于让别人看到我。

很快,明黄身影走了进来,在宫人的侍候下宽衣解带,入了池中。

“朕要清静一会,都退下。”皇帝薄凉中透着疲惫的声音传来。

“是。”路公公挥走了众宫人,“都下去吧。”

‘卡——’

大门被关上。

目光时不时的探出去死死的看着周围,尽管热气腾腾,还是能见到人影的。

已守了好些时候了,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来。

不敢松懈,性命攸关,我必须阻止棠煜出现,只要他看到了我,一定会离开。

在这个模糊的地方,皇帝也认不出是谁来。

半个时辰之后,直到皇帝出了浴池。

我松了口气,这么久了,棠煜应该不会来了。

却在这时,皇帝薄凉中带着寒气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是谁在里面?”

浑身一僵,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我面前。

未干的黑发肆意的披散着,一身白袍胜雪,衣襟微微敞开,只以一根宝蓝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颈项间白皙的肌肤。

见到我的刹那,他眼底有丝波动,很快又被凉寒所覆盖,锐利眸子紧锁着我慌乱的视线,让我无处可逃。

他没开口,只一直望着我,目光很奇怪,似渴望,似是厌恶,又似挫败、痛恨。

渴望?定是感觉错了,皇帝怎么可能对我表现出渴望呢?

这样被看着,背部生出毛意。

“民,民女见过皇上。”微抖的起身,抖,是因为身子痛。

“是你自己来找朕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这话什么意思?在我怔愣时,他突然拥住了我,下一刻唇被狠狠的覆上。

“痛。”紧圈住我腰的双臂给了我难忍的剧痛。

启唇时,舌被无情的肆虐,翻腾。

面对我的挣扎,他强行禁锢,另一只手解开了我衣裳,从锁骨一路滑下,直到胸前,轻轻逗弄着,再往下,来到了腰。

而他的吻,没有停过。

身子除了剧烈的痛就是满怀的羞耻与愤恨,每一次,挣扎只是白废力气,抗拒在他眼中视为无物。

尊严被他一再的贱踏。

就算我再卑微,再平凡,也有自己的意愿啊。

“你做什么?”在我拿下发簪刺向自己时,他放开了我,充满​­­​‎情​‎欲‌​的黑眸死死的盯着我拿着发簪的手。

“被践踏,宁可死。”及腰的发丝凌乱的散着,我愤恨的望着他,目光绝然。

心既然许了棠煜,我就是棠煜的人了。

只有棠煜才能与我相濡以沫,尽管已非清白之身,也绝不再受欺。

“践踏?”皇帝神袛般的俊美面容变了色:“你这个女人,你,该死的,把簪子给我放下。”

“除非皇上放我离开。”这回簪子不是对准自己,而是对准了他,只要他有动作,我随时会,会自保。

他眼底起了怒火:“怎么?你还想要杀朕?”

“民女只想离开这里。”

“是你自己来找朕的。”

一时语塞。

“你的身子怎么回事?”此时,他阗黑的眸子盯在我胸前。

低头一看,羞愤得想死去,竟忘了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而洁白的肌肤上,处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

也在此,他一个上前夺下了我手中的簪子,再次捆住了我。

“放开我。”恐惧起来。

“朕只想知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变得冷肃,凝眉,目光不染一丝杂质,纯是疑惑,一手压上我胸前的淤痕,从他的手势看来,他压得极轻极轻,可我却痛呼出来。

他是在关心我吗?

随即被自己浮出的想法吓了一跳,皇帝怎么可能关心起我来?

“说。”

怀着满腔的戒备与疑惑,我迟迟道:“是从马上摔下来的。”

“你会骑马?”

“不会。”

他替我穿上衣裳,又卷起了我裙子,却没再往下问,只脸色差得很。

惊跳了一下,见他只把裙子撩到膝盖,才松了口气。

只见膝盖至脚腕处,红肿得跟什么似的,青痕更多,颜色极深,至黑。

“痛。”在他抚上我小腿时,只轻轻一抚,我就惊喊。

“多长时间了?”他问,面色很沉。

“六个时辰了。”

他一下子抱起我。

“放开我。”我又惊怕起来,在我无助的时候,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举动来。

“再不诊治,你的双腿就要废了。”

我一愣,看着他严肃和沉积的目光,“很严重吗?”赵月芙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没声响。

“请皇上放民女下来。”不能这么出去,要是被棠煜看到了,哪怕是被路公公看到,也是件说不清的事。

“你还想保住双腿,就听朕的。”

“请皇上先出去,民女待会再出去好了。”

“和朕走在一起很让你丢脸吗?”

“皇上忘了,民女现在是景临的妾氏。”我提醒,也是刻意的。

他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面色难看。

以为他要生气了。

有丝惧意,一直愤恨着他,排斥着他,想避开他,也一直在怕着他。

怕他,只因他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一个眼神,哪怕是手指微微一动,就能叫人胆颤。

“那就从窗口出去吧。”

在我呆愣之下,他已来到了窗前,一个起跃,上了屋顶。

夜风袭袭,吹起他一肩发丝张扬,白袍猎猎,宝蓝腰带飘舞。

黑夜中,他的轮廓似雕琢出来似的,精致之处,只认为是天人下凡。

从屋顶落下,他停在了一间房前,前脚一踢,随之屋内亮起,一道苍老带着困意的声音传出来:“谁啊?这么晚了……皇,皇上?老臣见过皇上。”

老御医的瞌睡虫在见到眼前的男人时,一扫而光:“皇上,这位姑娘怎么了?”

“从马上摔了下来,你必须医好她。”他将我放上床时,倏然俯耳,凉凉的说:“不要让朕再看到你。”说完,转身离去,出门时望向老御医:“要是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你的人头可就不保了。”说完,消失在夜幕下。

我怔了好半响。

十天来,我一直住在老御医这儿,足不出户,事实上,脚上的伤根本不允许我走半步。

哪怕是动一动,老御医叫来的宫女都把我看得死死的。

自皇帝那天送我来这儿后,就没再见过他。

我也松了口气。

只心里挂念着棠煜,总是无法安心的养伤。

我不知道会伤得这般重,初诊时听不懂老御医在说什么,可从他惊骇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伤得不轻。

“病根?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脚会落下病根?”

老御医点点头:“而且这一辈子你再也不能跑了,五年内,就连走快步也要小心。”

“怎么会这样?”我无法相信。

“摔得很严重啊,不死算你幸福,谁让你没有第一时间治疗,又走了路,我能保住你的双腿已是万幸了。”

“我要试试。”好好的一双腿却说五年内不能走快步,叫人怎么相信?

腿接触到地时,并没有什么感觉,缓缓站起时,才感到了痛楚。

正挑着药材的老御医一见我竟然下了地,脸色大变:“你做什么,快坐下,哎呀,你至少还要趟个半个月才能下床,是至少,知道吗?”

坐下,我怔忡着。

“别难过。”老御医走过来,和蔼的道:“至少你的双腿还在,比那些没腿的好。”

微微苦笑,这句安慰的话还真的……

这个时候,好想见棠煜啊。

五天后,赵月芙出现在了房中。

“我来带你走。”她打量了我一眼,见我消沉着,问御医:“她的脚没事吧?”

“一辈子要受苦罗。”老御医摇摇头。

我被几名宫人抬上了轿子,出了别庄后,又上了赵月芙的马车。

一路上我都沉默着,这几天,证实了老御医说的话。

一下地,痛楚是那般明显,要休息上很久才能将痛楚消除。

“值得吗?”赵月芙放下手中的坚果,冷笑的望着我:“最终连景临的面都没见着,却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吗?当有人来告诉我,你在御医这时,还真大吃了一惊,那些宫人倒是热心。”

一愕,她以为是宫人把我送去御医那的吗?

“不过,”赵月芙笑眯眯的望着我:“我没告诉景临你也来了,他也不知道你受伤一事,你若想让他知道就回家自己告诉他吧。”

苦笑了一下,移开话题:“是回营地吗?”

“你还想回去送死吗?自然是回府。”赵月芙说得不冷不热。

“夫人,那些人真的都中了机关吗?”这些日子来,脑海里一直有这个疑问。

“你以为我是在骗你?他们早已尸骨无存了。”

很庆幸棠煜没有行动,同时也疑惑,是谁阻止了他?

会是路公公吗?

脚的关系,赵月芙不再带我出门谈生意,每天就是晒晒秋阳,看看院子中的盆景。

日子过得清闲。

只心里却不踏实。

围猎结束后,我已能下床走动,只要别走得太快,脚底就不会痛。

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值吗?有时会想到赵月芙曾所问。

当然是值的,虽然没见着棠煜,可总算让我心安着。

一道脆耳的叽喳声将我拉长的思绪唤了回来,回眸,就见景临提着一个鸟笼子在我面前,笼子里关的是一只通体金黄的鸟儿。

“大人回来了。”我起来施礼。

“这鸟是围猎的时候抓的,叫黄金鸟,极为罕见,漂亮吗?”景临笑问,以往眸中的忧郁似乎淡了不少。

“很漂亮。”

“送你的。”

“给我?”我愕然。

景临将鸟笼挂在了树下,“民间传说,家有黄金鸟,富贵吉祥伴一生,不知是真是假。”

“民女谢大人赏黄金鸟。”

“不能叫我景临吗?”脸上的笑容被落寞取代。

我依言:“景临,谢谢你。”

他脸上的落寞才少了些,对着天空一叹:“二皇子被抱去了皇后宫养。”

“为什么?”吃了一惊。

“皇后说安妃总让二皇子生病,不会养孩子,她要亲自来带二皇子。”

“皇后这么做用意为何,二皇子若在她手中有个什么闪失,皇后难辞其咎啊。”

“若是这个闪失是由安妃造成的呢?她也就成了受害者。”景临眼中伤感浓郁。

皇后的狠我已领教过,难道她也要这么待一个孩子吗?

“你会帮她吗?”望向景临,皇后定是要求了他什么。

景临脸上闪过痛楚,目光犹豫。

“景临,帮帮二皇子吧,他只是个婴儿,不该卷入后宫争斗中。”明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可不忍,那么小的一个娃,还没开眼看世界,就要被夺去了生命,听着也叫人寒心啊。

景临对上我的目光,良久良久,点点头:“好。”好字一落,他显然也怔了一下,眸中多了丝困惑。

脚伤一好,赵月芙又开始带上我谈生意。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青逸,同样的酒楼,同样的厢房,同样的位置。

“大老板怎么说?”赵月芙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精湛。

“你提出的条件很诱人。”青逸笑了笑:“大老板希望利润再提高一成。”

“那看你们有多少的银子了。”

青逸抿了口茶,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字,就见赵月芙二眼放光,一拍桌子:“成交了。”

走下楼时,与前次一样,总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追随在我身上。

左右看着,又没什么人。

上了马车,我问:“夫人,这次你跟他在谈什么生意啊?”

“我开出了高于别家一倍的利润要他家主公要把所有的钱都存进我的钱庄。”赵月芙一脸得意:“还真没想到这位幕后大老板竟然这般有钱,呵……你怎么目瞪口呆了?”

我是吓住了,那个男人的钱,那可是整座国库啊。

马的惊蹄声突然传入了耳中。

身子惊跳了下,自从在马上摔下来后,一听见马叫声,就会被吓着,更别说现在是马在惊叫了。

“出去看看。”赵月芙正一脸兴奋的看着案几上盖了手印的纸,这是她与青逸的契约。

掀了帘子,竟见马车身处一座偏避的林子。

我们不是回去吗?什么时候在城外了?

马夫早已不见了踪影。

刚要回身向赵月芙说,只觉眼前一花,颈上一麻,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间秘室中。

就只有我一人。

劲上的酸疼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把我掳了。

“有人吗?”我挨着墙敲打着,“有人吗?”

敲了数十下,身后的墙突然朝左右二边挪开,我看见了昏迷着的棠煜。

“棠煜。”惊慌的心稳了下来,看见棠煜反而一阵喜悦。

‘碰——’冲上去的身子被反弹了回来,跌倒在地。

前面明明没东西的啊?

再一次上前,这次是伸着手走过去的,摸到了一样凉凉的冰冰的东西,像是有堵墙挡着。

分明能看见那边的棠煜,那么清晰,清晰得触手可及。

一边拍打着这面看不见的墙,一边喊:“棠煜,棠煜——”

看见棠煜动了动眉,我喊得更为大声:“棠煜,棠煜。”

“他现在听不见你的声音,就算是听见了也睁不开眼。”不知何时,路公公出现在了身后。

惊身,戒备的望着他:“是你将我掳来的?”

“不错。”

“你想做什么?”

“看场好戏。”

“好戏?”

“待会你就知道了。”路公公看向棠煜,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里面的人不是他的儿子。

“棠煜他怎么了?你放我过去,我要看看他。”

“这叫瓘玉墙,它的作用就是双方能看到彼此,可就是碰不到。”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他死心。”

“什么意思?”

“说了等会就知道了。”路公公笑起来,笑声尖刺:“还要谢谢你上次的报信。不过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要阻止棠煜刺杀皇帝,我只要放个信号就行了,可我还是觉得由你亲自告诉他为好?”

“你,你是说那,那天棠煜来过?”颤抖的说完这一句话。

路公公点点头。笑容越发恶毒:“那时你正和皇上亲昵着呢。”

“你?”眼眸泛起了血丝,十指掐进手掌,几乎掐出血来。

“他没告诉你吗?哦,这段时间他被我关在这里了,可惜,他不听话,哎。”

“你把他关起来做什么?”字字是从齿缝里咬出。

“该是时候了。”路公公拍了二下手掌,立时有三名‌‍‎­‍美‎‍人‍‍出现在了棠煜的那间房中。

瞪大了眼,只因这三名美女皆一|丝|不|挂。

也在这时,棠煜睁开了眼,起身时看到了我。

我听见他讶异的叫了声:“恩恩?”

下一刻,他拧起好看的眉,惑望着眼前三名赤|裸的女子,目光在见到我身边的路公公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刹那白如纸。

“为什么?”他望着路公公,绝望的望着他,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是你的责任。”路公公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我是你的儿子。”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一再纵容你。”

望着棠煜变得灰暗的目光,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只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你对棠煜做了什么?”我慌张的望着路公公。

“恩恩,离开这里。”棠煜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

“快,离开这里。”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没见过这样的棠煜,这般颤抖,这般绝望,目光也是一种死灰的颜色。

害怕起来。

棠煜再度望向路公公,跪了下来:“我会照你所说的话去做,求你让她离开,求你。”

“晚了,我警告了你很多次,现在求我,太晚了,她会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你体内的药力消失。”

“你们在说什么?棠煜,你怎么了?”就见棠煜突然喷出一口血,他强行坐下,运功调息。

“没用的,你越是压抑,药效发挥得越快。”路公公冷哼。

这情景,似曾相识。

“你,”我惊骇的望着路公公:“你给棠煜吃了春|药?”

“不错。”

只觉一陈头晕,在此时,棠煜又吐出了三口血,在吐出第四口血时,倒地不起。

“棠煜。”止不住心中的悲伤,身子滑倒在地,落泪。

好恨此刻的无助,无能为力的痛苦。

一陈痛苦的呻|吟从棠煜的口中溢出。

此时,路公公对着那三名赤|裸的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立时上前,脱下了棠煜的衣裳。

“滚开。”就在只剩下一件里衣时,棠煜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三人。

只不一会,意识又陷入昏迷。

很快,他又再度睁开眼,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理智,一片混乱的火海。

本能使他自己脱下了所有衣物,朝那三个赤|裸的女子走去。

“不要,棠煜。”我哭着疯喊,拍打着瓘玉墙:“不要,棠煜——”

他的身子倏然停在那儿,缓缓的望了过来,眯起眼打量着我,有一刹那的时间,有点清醒,只一会又朝那三名女子走去。

“棠煜——”我拼命的拍着打瓘玉墙,手掌痛了麻了失去知觉了,“不要这么对我,不要在我面前这样,不要——”

棠煜突然抱住了头,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没用的。”路公公嗤笑:“他不交欢,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我已然看见了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那些女人是等不及了,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滚开——”棠煜的声音很弱,使出力气推开了她们,他朝我看来,目光绝望。

唇在抖,想说什么,说不出口。

“不要看,不要看。”他以仅存的意识说着:“求你,不要看。”

嘴唇咬出了,低下了头,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头皮一阵吃痛,路公公拽紧了我的发丝,迫使我抬头望着瓘玉墙里的一切,阴沉的说:“这就是我今天掳你来的目的。你们不是要在一起吗?有了这个回忆,你们还能走在一起吗?”

“不——”棠煜再次喷出了一口血后,再也克制不住药力,抱上了眼前的女子。

发丝被紧扯着,我闭不上眼。

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绝望的喃喃着:棠煜,棠煜……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似乎又进来了三名赤|裸的女子。

没有痛,没有苦,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的一片飘渺。

没有任何的颜色,一片白茫茫。

我却明白了哭是什么颜色的。

发丝松了,身子滑向了地面,空洞的眼睛看到了瓘玉墙后面进来了几名男子,将棠煜抱起就走。

想上前制住,身子没有力量。

连这样的力量也没有吗?

目光的焦点不知道是在哪里,只空空的望着。

很久,很久,像是过了一生那么长。

有个人扶起了我,抱我进他宽阔的怀里。

像是呵护珍宝似的,嘴里轻喃着:“别怕,别怕,有朕在,什么也别怕。”

“主上,整座宅里已人去楼空。”青逸与白玄二人走了进来。

“从外面看来,这只是座普通大户人家的宅子,可大户人家又怎可能有这样的暗室?”白玄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苏恩会变成这副样子?”青逸满头雾水。

皇帝抱起了我,神情凝重:“青逸,你秘密将御医带来酒楼。”说完,走出暗室。

昏昏沉沉,起起伏伏着。

我只觉自己是蜷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没人来打扰,没人来压迫,也不用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自由自在的。

可是,蜷缩着的身子好累,想好好舒展筋骨,却怎么也不愿起来,仿佛一起来就会有人来逼迫我似的。

好讨厌被人压迫着,我不喜欢去害人,可不害人就要被人害。

想去帮助别人,这样很快乐,但是错的,帮助别人只会让人家看不起你。

一定要有权有势才行,这样才有力量,有了力量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有想保护的人吗?

总觉着这些话哪里错了,哪错了呢?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吧。

没有错,这是我的生活经历啊,多丰富。

为什么想哭呢?

眼角湿湿的,哭了,又有谁在帮我擦眼泪?

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我脸上轻抚着,只不知为何感觉不到暖意。

“醒醒,苏恩,你都睡了五天了,还想睡到什么时候?”一道声音在耳边低吼,很焦急,很心疼,很疲倦。

真吵啊。

“再不醒,朕就要封你为妃,让你永生永世待在皇宫里陪朕。”

皇宫?我知道那些话哪错了。

皇宫,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就是皇宫,我被压迫着,被人害着,去帮助别人,得到的是伤害。

不,我不妥协。我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难道就这样把自己想像成悲剧中的主角吗?

难道就这样失去自我了吗?

就算被压迫着,我也不去害人,助人是出于善意,是发自心底的善意,不管怎么的被误解,我就是我。

努力的生活,脚踏实地,勤勤垦垦的生活。

如果再有人要来逼迫我,来害我,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绝不和那些人一样,失去人性最美好的东西。

绝不!

“苏恩,醒来,醒来。”烦人的声音又来了。

我依然蹲在黑暗的角落中不愿起来。

奇怪,明明想得很透彻了啊,明明已经有决定了啊。

为什么还是不想起来呢?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睡了这么久还不醒来?”声音急燥而担忧。

“皇上,老臣看来,是苏姑娘自己不愿醒来,老臣也无能为力了。”

自己不愿醒来?我笑,醒还有自愿不自愿的吗?

睡够了就醒了,不醒肯定是没睡够啊。

这人说话也真是怪了。

“什么意思?”那人问。

“从皇上的描述来看,苏姑娘可能是受了巨大的刺|激。”苍老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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