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穿越过来,自以为是要迎娶哪家千金小姐,谁知竟是嫁给魔教教主当小妾,简直不能更糟了!说好的打开金手指的人生完全没有,还每天被调戏得不要不要的,嘤嘤嘤……
01
林染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端坐在床上,整个人是崩溃的。
大约半小时前,他勉强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虽然没什么道理,只是在寝室睡了一觉,但穿越本来也不需要什么道理,何况林染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头顶主角光环大开金手指,从此走向人生巅峰--看这新房装潢华丽,自己又穿着喜服,说不定是要迎娶哪家的千金小姐。
有点儿开心,嘻嘻。
然而刚才一个黑衣人突然从窗户外跳进来,自称是林染的师兄,见林染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便心急火燎地把任务又讲了一遍,林染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六扇门的名捕,此次是来魔教做卧底的。
林染:“看这排场,莫非我是要迎娶魔教教主的女儿?”
师兄急得直拍脑门儿:“你这一觉怎么睡傻了呢?你是要嫁给教主当小妾,日夜服侍在他身边,以便刺探情报啊。”
林染愣了一会儿,惊讶道:“有没有搞错?!”
师兄急得跳脚:“之前不是跟你讲了吗,教主有十多房男宠,你是第十八房。”
林染差点儿晕过去。
“你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想临阵脱逃?”师兄狐疑道。
林染狂点头:“对对对,我要临阵脱逃了,师兄再见。”
师兄一把将林染拽回来按在床上。
林染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想挣扎,可这人的手劲儿大得要命,林染一动也不能动。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师兄松开手从窗户“嗖”地飞了出去,把林染孤零零地扔在喜房里。
林染也飞奔到窗户边,正犹豫着跳不跳,房间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面容俊美,飘逸绝尘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身上也穿着喜服,墨黑长发不绾不系,飞瀑般柔滑铺散,一双水墨色的眼眸淡淡地扫向林染,简直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
林染站在窗边,面色尴尬道:“你……你好……”
“你就是我的第十八位夫人?”男子满脸戏谑。
“对。”林染点头,决定少说话,少说少错。
教主轻笑,抬手挥灭了几根蜡烛,只留下一根,随即大大方方地脱了喜服上床:“睡。”
林染踌躇着,觉得非常不妙,决定找个借口逃跑:“我肚子疼,想去厕……茅厕。”
教主指指墙角的马桶:“喏。”
“又不疼了。”林染抹了把冷汗。
教主神色一厉:“你骗我?”
“又疼了。”林染绝望道。
教主一字一句道:“快拉。”
林染磨磨蹭蹭地走到房间角落里蹲下,妄图蒙混过关。
教主慧眼如炬:“老十八,你怎么连裤子都不脱?”
林染只好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一边徒劳地用力,一边思考此次穿越的意义。
很显然,这次穿越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大开金手指,走上人生巅峰的。这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自己似乎并不是穿越到起点文里,而是穿越到了晋江文里,而且可能还是不太正经的那种小黄文,这可真是糟透了。
林染坐在马桶上边想边用力,然而没有就是没有。
“你定是在骗我。”教主冷冷道。
林染愁眉苦脸地编瞎话:“真不是,方才突然疼得厉害,现在又不疼了。”
教主:“噗。”
林染:“……”
教主一秒钟恢复冷艳状:“算了,过来睡。”
林染不敢再生事端,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裹着衣服就往床上躺。
教主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他:“脱。”
林染深深叹了口气,大义凛然地脱掉喜服,忐忑不安地爬到床里侧躺好。
然而等了半天,教主也没有扑过来,甚至连看都不看林染一眼,只是在他身边躺着睡觉。
林染精神高度紧张地盯着教主的背影,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教主仍然毫无动静,呼吸均匀,双目紧闭。
林染:“……”
一个丧心病狂的魔教教主,在迎娶第十八房小妾的新婚之夜,竟然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干。
--教主肯定是个不举的。
林染下了结论,脑子里绷得紧紧的弦顿时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倒头就睡了过去。
02
第二天早晨,林染醒来时发现教主不在身边,于是安心地伸了个懒腰,非常没出息地打算继续睡。
然而这时,教主突然推门而入,一头飘逸的长发利落地束了起来,脸上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手中执了一把剑。
林染打了个哈欠:“早。”
教主瞄了他一眼:“懒。”
“啊?”林染还没清醒过来。
教主一脸正气:“我已练了半个时辰的剑。”
“你厉害。”林染漫不经心地称赞。
教主语重心长:“一日之计在于晨,既然醒了,就起来读书习武,不要浪费大好的光阴。”
林染愣了一会儿,随即点头如啄米:“我错了。”
一个魔教教主,昨天刚娶了小妾,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练剑,还把如花似玉的第十八房小妾训了一顿,就因为睡懒觉。
这画风太清奇了。
一定是因为不举。男人一旦不举就比较容易变态,长期压抑的欲望找不到地方发泄,只好一大早跑出去练剑,而且看到能举的人就会羡慕嫉妒恨,但又不好明说只能挑毛病训人。
林染这么想着,不禁同情地看了教主一眼。
年纪轻轻的,就废了。
教主若有所思地望着林染,突然脸色一沉:“你在想什么?”
林染严肃:“我在想,以后要早睡早起。”
教主轻笑:“换身衣服,随我去总坛训话。”
林染从总坛出来时,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个魔教总坛,装修风格非常黑暗系,一看就是那种整天想着毁灭世界的“中二”少年设计的,主色调除了黑还是黑,墙上用血红的涂料写满了“杀”字,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串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骷髅头,教主宝座的正上方挂着一个大牌匾,上面写着“我欲成魔”四字,非常有病。
让人分分钟想把设计师揪出来暴打一顿。
而这个魔教总坛的主人,教主大人,一大早集齐了全教从上到下少说有一千人,然后自己坐在一个造型炫酷的“杀马特”小王子专属宝座上……
给大家讲论语。
教主正襟危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懂吗?”
教众纷纷表示不懂。
教主孜孜不倦:“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不要强行加于别人身上。你们不愿意挨打,别人也不愿意挨打,所以你们不要成天打打杀杀,懂吗?”
教众纷纷表示谨遵教主教诲,教主千秋万代,洪福齐天。
教主点头:“乖。”
教主训话结束后,各堂堂主负责统计昨日手下教众做了多少好人好事,视情况分发小红花:帮老奶奶拎鸡蛋的发一朵,送走失幼童回家找爹娘的发两朵,从恶霸家里解救无辜少女的发三朵。大家其乐融融,气氛十分祥和。
林染坐在教主旁边,深深怀疑自己走错片场了--这哪儿是魔教,根本就是红十字会。
“你又在想什么?”教主意味深长地问。
“没想什么。”林染一脸纯良地摇头。
教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林染:“我今早在房里捡的,是你掉的吗?”
林染接过来一看。
六扇门的腰牌。
师兄,你……
林染冷静无比:“不是我的,我没见过。”
教主点头:“喔……”
随即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林染全身的神经都绷紧着,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一触即发。
教主猛地一扭头:“早晨想吃什么?”
林染噌地跳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教主扶着额头无声地笑。
“……什么都行。”林染心情沉重,怀疑教主刚才是故意玩自己,根本就没心情吃东西。
教主起身:“那就好,反正早就做好了,走吧。”
林染痛苦地跟上:“……”
这个魔教教主,不只画风不对,肚子里面还很黑。
03
吃了一顿有生以来最压抑的早餐后,教主去各分堂巡视了,林染松了一口气,摸回昨天的新房。
一开门,师兄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见到林染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到我的腰牌没?”
林染很想打死他:“在教主手里。”
“他怎么说?”师兄一脸“卧槽”。
林染幽幽道:“我说不是我的,他就问我早晨想吃什么。”
师兄想了想:“这个人,城府很深。”
林染翻了个白眼:“废话。”
师兄:“来,向师兄汇报一下,今日姬无邪都干了些什么?”
林染想了想,这个姬无邪显然就是教主,于是如实答道:“他早上起来去练了半个时辰的剑,然后去总坛把所有教众集合在一起讲论语,还让各分堂的堂主记录他们做的好人好事,发小红花。”
师兄听完,把林染上下打量了一圈,问:“一夜过去,你是不是变傻了?”
“我去你大爷的!”林染更想打死他了。
“他真的只做了那些?”师兄狐疑。
林染恶狠狠地瞪他:“真的!”
“我懂了,”师兄摸摸下巴,“他发现了我落在这儿的腰牌,知道六扇门在查他,所以故意做做样子迷惑我们,他不杀你也是这个原因,若是杀了你就等于直接向六扇门宣战,留着你,让你觉得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岂不是更好?”
“好像有点儿道理。”林染点头。
师兄:“既然他默许你待在他的身边,你就继续装傻,找机会往深里挖掘一下。”
林染再次试图临阵脱逃:“我可以不干吗?”
“不可以。”师兄斩钉截铁。
林染无奈:“好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干,好像是不举,老子是清白的。”
“不举个屁。”师兄叹气,“你当初死缠烂打地要嫁给他,姬无邪这是压根儿没看上你。”
林染惊呆:“卧槽!我难道不是被强掳过来的?”
师兄“呸”了一声:“跟我你还装个屁,当初咱俩为了让他娶你,你拿个破草席子把我卷上,跪在他轿子前说你要卖身葬父来着。”
“哈哈哈哈哈。”林染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师兄一脸鄙夷:“姬无邪看都没看你,就让手下把草席子掀开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发了一锭银子叫你走。”
“老子送上门他都不要?”林染顿时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打击。
师兄啧啧道:“那可不,你说一锭银子不够,死缠烂打地非要嫁给他,后来他没办法才收了你。”
林染诚恳发问:“……你们六扇门,怎么还没倒闭?”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然而这时,姬无邪却噌地从窗户跳进来了,猝不及防。
师兄和林染都蒙了。
姬无邪跳进来之后,淡淡地扫了呆若木鸡的二人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对林染说:“为夫忘了带东西,回来取一下。”
林染简直快吓哭了:“你取你取。”
姬无邪淡定地去抽屉里翻出一个剑穗,换上了,然后柔声道:“为夫忘来换剑穗。”
林染动用了仅剩的一点儿没被吓死的脑细胞,得出结论,姬无邪是故意的。
谁会因为没换剑穗专程跑回家一趟!谁会!
谁会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从窗户进来!谁会!
然而姬无邪换完剑穗就转身要走,完全把师兄当成了空气,林染刚要松一口气,姬无邪却猛地一扭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林染道:“老十八。”
林染哆哆嗦嗦:“哎。”
教主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抽空去给你爹扫个墓,烧点儿纸钱。”
林染一个激灵坐直了。
教主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师兄:“你爹都显灵了。”
林染在心里上吊了八百遍,动用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我记得去烧……”
“你爹法力真高强,看着跟活人似的。”教主称赞道。
林染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啊?哈哈哈哈,是吗?我怎么看不见……”
教主嘴角一挑,哼着小曲儿走了。
林染回头一看,师兄惊恐地蜷缩在床角。
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怂”字。
林染哭唧唧地捶他:“都怪你,进来干什么!”
师兄长舒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看来他是下定决心不拆穿你,你可以打入他的后宫。”师兄提出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想法,“姬无邪的男宠们肯定知道一些东西。我方才打探到,姬无邪把前十七房男宠都安置在一个大院子里,只有你和他们是分开住的。”
林染顿时感觉有点儿可怕:“为什么?”
“因为你丑?”师兄猜测道。
林染立刻又捶了他一顿。
师兄:“总之你去看看,和他们结交一番,套套话。最近许多地方都有人报官说家里的孕妇走失了,短短两个月,各地就走失了上百个孕妇,我们觉得这事儿不单纯,八成与姬无邪有牵扯。”
林染疑惑:“你的意思是姬无邪抓走了上百个孕妇?”
师兄:“对的。”
林染:“有证据吗?”
师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老十八,你记住,不管出了什么案子,都要先查姬无邪。”
“为什么?”林染睁大眼睛。
师兄:“他坏坏。师兄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师兄,剑忘了拿。”林染拿起放在床上的剑。
师兄接过剑:“又落东西了,嘻嘻。”
……
师兄走后,林染硬着头皮去后院找那十七房男宠,离得老远就听得一片吆五喝六搓麻将的声音。
林染进了院子一看,十七房男宠分成了四桌在打麻将,还有一个替补负责端茶倒水,随时接手。
见林染进来了,这群男宠集体安静了下来,抠脚的飞快把脚放下,剔牙的也立马不剔了,挖鼻屎的急忙顺势做出掩唇一笑的样子,十七个抠脚大汉瞬间变成了十七位贵妃娘娘。
一个容貌最为俊美的男宠冲林染优雅地笑了笑,道:“哟,我还当是谁来了呢,这不是新过门的老十八吗?怎么才想起来给哥哥们请安哪?”
林染险些没站住:“……”
这是,宫斗的节奏?
另一个男宠一挥手帕:“老七,你看老十八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根本就没把我们十七个哥哥放在眼里。教主大人三个月没来宠幸过我们,定是陪在老十八身边了,所以人家有恃无恐呢。”
林染呵呵干笑,完全接不上话,心中无数头“草泥马”奔腾呼啸:“……”
男宠三号边摸脸边说:“是了老十八,教主大人前些日子赐我的养颜膏我还没用完,不如送你点儿?这人血熬出来的呀,就是不一样,抹在脸上那是极好的。”
林染:“……”
好你大爷,你是不是有病?
林染本来是想来刺探一下情报,找一找关于那上百个孕妇的线索,愣是没找到说话的机会,一直被这十七个男宠围在中间冷嘲热讽,说得热火朝天。
林染硬着头皮试了一下:“各位哥哥,我想问一下,你们最近在教中有没有看到过孕妇?”
十七个男宠立马炸了锅。
老五:“哎哟,老十八这是在暗示我们不能给教主大人生孩子呢。”
老十六:“这才过门几天呀,就这么嚣张。”
林染默默地退了出去,生怕被赐一丈红。
04
趁着姬无邪不在,林染在教中漫无目的地转了转,自然是半个孕妇也没看着。见太阳快落山了,林染便先回房,还机智无比地从架子上随手抽了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以防被姬无邪念叨。
果然没过一会儿,姬无邪推门进来了。
“相公。”林染揉了揉眼睛,一副读书很累的样子。
姬无邪眨了眨眼睛:“老十八,在看书?”
林染乖巧道:“嗯。”
“给为夫念一段听听。”姬无邪微笑。
“……”林染忧伤地看着手中的书,古代的字,非常抽象,一个也看不懂。
姬无邪笑意盈盈地看着林染,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十秒钟,随后姬无邪上前一步,抽出林染手中的书,看了封皮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房--中--术--”
林染差点儿昏死过去。
姬无邪喜气洋洋:“夫人可学到了一招半式?”
“没呢……我才刚开始看……”林染有气无力地回道。
“哦。”姬无邪把书往桌上一放,“那继续看。”
林染硬着头皮:“好……”
姬无邪坐在林染对面:“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懂吗?”
林染身子一僵:“不懂。”
姬无邪孜孜不倦:“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将学到的东西付诸实践,难道不是很快乐的事吗。”
“喔。”林染面红耳赤地点头。
姬无邪轻轻地捏了捏林染的下巴:“好好学,晚上为夫要验收。”
林染:“……”
他只好坐在桌前对着一本根本看不懂的“房中术”目不转睛地看,而姬无邪就一动不动地坐在他对面监督他,每次林染按捺不住抬头都会看见姬无邪温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
整整一个时辰。
林染几乎要崩溃了。
“老十八,”姬无邪慢悠悠地唤道,“你怎么还不翻页,为夫倒着看都看完了。”
林染哭唧唧:“我看书慢。”
姬无邪点头:“慢但精,是好事。”
“相公说得是。”林染唯唯诺诺。
姬无邪暧昧地一笑:“夫人喜欢这个姿势吗?”
林染瞪大眼睛试图辨认这一页描述的究竟是一个什么姿势,但是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懂,只好敷衍道:“大概……喜欢吧……”
“为夫也喜欢。”姬无邪勾了勾林染的下巴,“今夜便用这个姿势。”
林染哭丧着脸:“哦。”
姬无邪犯愁:“就是有点儿难,不知道夫人你行不行?”
“我……我也不知道。”林染十分绝望。
在这个濒临崩溃的时刻,外面传来敲门声。
姬无邪:“进。”
一个劲装打扮的魔教弟子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启禀教主,众兄弟已准备妥当,就等教主您一声令下。”
姬无邪起身,威严道:“好,我与你们同去,待我更衣。”
魔教弟子恭敬地应了,随即退下。
林染顿时松了一口气。
姬无邪一挑眉:“见为夫要走,你似乎很开心。”
“我这是叹气,叹气。”林染飞快摆出一张苦瓜脸。
姬无邪低笑,翻出一套夜行衣,走到屏风后面换上。这夜行衣剪裁得十分贴合身体,将姬无邪的宽肩、细腰、长腿勾勒得十分鲜明,配上那张精致俊美的脸,放在现代妥妥地可以当“国民老公”,林染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
长得这么帅,可惜是个变态。
姬无邪走近了摸摸他的头:“你好好看,为夫出去办点事。”
林染乖巧:“好。”
姬无邪目光一转:“我走后,若是岳父大人再显灵……”
林染几乎快要给姬无邪跪下:“他不显灵!”
“若再显灵怎么办?”姬无邪轻笑。
林染大义灭亲:“我超度了他!”
“夫人乖。”姬无邪顿时笑得很开心。
姬无邪走了没多久,师兄就从窗户外跳进来了。
林染吓了一跳:“师兄你还是快走吧,待会儿他再回来又看见你显灵。”
师兄大笑:“你放心,我亲眼看着他骑马出了大门。他带了一群人,不知是去做什么。”
林染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随即抓起桌上的书指着姬无邪刚看的那页道:“你把这页给我读一下。”
师兄困惑地接过书,读道:“武松就势把大虫揪住,一按按将下来,那大虫急着挣扎,被武松尽气力捺定……”
“……你读什么呢?”林染迷茫,“这不是房中术吗?”
师兄好气又好笑:“房个屁,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玩意儿?”
“他又在逗我!”林染哀号。
师兄:“那你现在放心了?”
林染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为什么总逗我?”
“看你傻?”师兄揣摩道。
林染当机立断揍了他一顿。
师兄爬起来拍拍衣服:“行了,别闹了,咱们跟上姬无邪,看看他究竟去干什么。”
林染指指自己:“我也去?我是卧底啊,跟上去合适吗?”
师兄拍拍腰间的一把大刀:“这不,我连家伙都给你带上了,万一姬无邪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我们兄弟二人就当场抓他们个人赃并获,若是不成,你再偷偷摸摸地回来。”
“抓什么抓?”林染疯狂摇头,“我们两个人,对他们一群人。”
师兄的目光充满信心:“你怕什么!你可是六扇门第一刀啊!”
林染目瞪口呆:“……什么?!”
师兄竖起大拇指:“师弟,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以你的刀法砍翻两个姬无邪都不成问题,其他小喽啰交给我。”
林染顿时一脸吃了翔的表情。
“你休想,我不去!”林染死死搂住床柱子。
师兄哄劝道:“师弟乖,难道你不想早点儿结了这案子?”
“不!”林染头摇得像拨浪鼓。
师兄“啧”了一声,伸手拽林染,看样子是打算把人强行拖走。
林染心一横,一咬牙坦白道:“师兄你听我说!我其实不是你的师弟,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穿越你懂吗?就是我的魂魄替代了你师弟的魂魄,我根本不会使刀,我就是个学生,我会把我们两个都害死的……”
师兄瞪了他一眼,当机立断地点了他的穴,不耐烦道:“别废话。”
“你别不信,我证明给你看!”林染动不了,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吼,“你想知道什么?化学元素周期表你懂吗?牛顿三大定律你知道吗?我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师兄又“啪啪”两下点了林染的哑穴:“师弟,你这个信口胡诌的毛病得改改,你上次还骗我说你是仙人下凡呢。”
林染拼命想出声:“唔唔……”
师兄把他扛起来就走:“别闹了,师兄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盐多,怎么会再上你的当。”
于是林染就直挺挺地被师兄扛在肩上带去追踪姬无邪了。
05
师兄的脚程奇快,运起轻功在屋顶上飞得“嗖嗖”的,但是飞了半天,也没看到姬无邪的影子。
师兄懊恼地一拍大腿:“跟丢了,都怪你磨蹭。”
林染暗自庆幸。
师兄想了想,又往回跑了一段:“我们在这屋顶上等着,姬无邪去时就走的这条路,我们等他回来,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林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而且非常想尿尿,整个人心如死灰。
师兄从腰间卸下一个小酒葫芦,美滋滋地灌了一口,还十分善解人意地托起林染的头,给他也灌了一口:“来,尝尝这上好的梨花白,可别说师兄不疼你。”
林染猝不及防被灌进去一大口,顿时感觉更想尿尿了。
两人在屋顶上等了小半宿,天边隐隐发亮。
这时,远处传来车马声,只见姬无邪和几个心腹骑马在最前面引路,后面是一辆接一辆的马车,一群黑衣人将车队围在中间,严密地保护着。这些黑衣人都是姬无邪手下的魔教弟子,许多人都负了伤,看似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
马车中女人一阵赛过一阵的凄厉呼喊声连马蹄声都遮不住,一只带血的手从一辆马车的帘子中伸出来,死死地攥住车帘,没过一会儿,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怎么看,都很有问题。
师兄抽出佩剑,悄然无声地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而林染,就像一具被人丢在荒野的尸体一样,孤零零地躺在屋顶上,眼含泪光凝望着启明星,拼命地憋着尿,既不能动也无法说话,整个陷入了空前绝后的困境。
继腰牌和佩剑之后,师兄成功地把师弟落下了。
过了一会儿,师兄又“噌噌噌”地飞回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染鼻子一酸。
“啊,对了!”师兄一拍脑门儿,“你被我点穴了……那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林染不禁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师兄赶紧给他解了穴,催促道:“唉,不管了,你快跟上。”
林染大叫:“等一下,我要尿尿!”
师兄“啧”了一声,再次把林染扛起来走:“想跑?打完再尿。”
林染慌忙按住下身,生怕颠出来淋师兄一身。
师兄带着林染疾跑几步,从天而降落在姬无邪的面前,接着把林染往地上一放,递给他一把大刀。
“怎么?”姬无邪神情悠然,似乎对他们的出现毫不惊讶。
师兄往腰间一摸:“我乃六扇门捕……”
然而并没有摸到熟悉的腰牌。
姬无邪一笑,拿出在卧房中捡到的腰牌往师兄怀里一丢,帮他补完了下半句:“捕快徐欢。”
“对!”师兄蠢萌地点头。
姬无邪冲属下一挥手:“给我打。”
魔教弟子一拥而上,和徐欢打了起来,而林染拄着大刀痛苦地撅着屁股,夹着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认真憋尿。
其实徐欢还是相当厉害的,一剑一个小朋友,加上这群魔教弟子本来就经过一场恶战状态不是很好,如果姬无邪当真被林染牵制住了,徐欢的赢面很大,然而事实是姬无邪并没有被牵制住,而是掠入战团,剑都没拔,在属下们的协助下用剑鞘就把徐欢抽趴下了。
徐欢痛苦倒地,悲愤地用眼神控诉林染--
真是猪队友!让你偷BOSS!你上哪儿浪去了!
林染不卑不亢地憋着尿,并不解释。
一个魔教弟子踢了踢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徐欢,转向姬无邪:“教主,这捕快如何处置?依属下看,不如宰了。”
姬无邪想都没想,淡然道:“不,封住他穴道丢到屋顶上晾一天便是。”
林染几乎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于是急忙在心中提醒自己,这货是大魔头,是反派,不要被迷惑。
姬无邪看着徐欢被人抬走后,转头望向林染,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表情。
林染痛苦地夹着腿,姬无邪慢慢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凝视着他,良久,那张完美的面具似乎突然崩溃了,水墨色的眸中流露出心痛的神情,他的声音很轻:“你为何要……”
林染:“我……”
姬无邪抬手拢了拢林染的领口,补完下半句:“你为何要穿得这么少出来散步?会着凉的。”
林染尿意汹涌,憋得直扭。
姬无邪:“老十八,你扭来扭去做什么?”
林染哭唧唧:“我想小解。”
姬无邪:“……噗。”
于是,林染就被魔教教主带到巷子深处,对着墙角小解。
林染紧张地系好裤带,沉默了一会儿,问:“你那马车里,都是什么人?”
“孕妇。”姬无邪大大方方地答道。
林染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惊悚道:“你抓那么多孕妇,要干什么?”
姬无邪摸摸下巴,拉长声音反问道:“抓?”
“对啊。”林染道。
总不可能是看你长得帅,自己跑过来的吧。
姬无邪沉吟片刻,缓缓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道:“炼丹。”
林染镇定道:“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师兄被点了穴丢在屋顶上晾着,林染只好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跟姬无邪回去。他不会骑马,所以姬无邪着人腾出一辆马车与他同乘。林染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姬无邪突然问起自己为何会与师兄一起出现在这里。
然而姬无邪只是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一脸风轻云淡。
林染此刻的心情无比沉重,虽然自己是个胆小的菜逼,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活人被姬无邪拿去炼丹,太凶残了。
这时姬无邪猛地一扭头,盯着林染。
林染吓得一激灵,差点儿跪下。
姬无邪微笑:“夫人那本《房中术》读得如何了?”
“读到武松打虎式了。”林染幽怨道。
姬无邪淡淡地“哦”了一声,用手掩着嘴继续看风景,然而眼睛是弯着的,显然在偷笑。
林染在精神世界里把他塞进马桶八百回……
回到教中,姬无邪沐浴更衣后便强行搂着林染睡下了。林染老老实实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见他好像睡熟了,便轻轻拨开姬无邪的胳膊想出去查探一下那群孕妇被关在哪里。
姬无邪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重新把胳膊重重地搭在林染身上。
林染只好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于是,林染就这么被姬无邪压到天黑……
直到他感觉姬无邪再不起来自己就要截肢的时候,姬无邪才打了个哈欠悠悠地醒来。
林染:“你醒了。”
姬无邪嘴角一勾,故作惊讶:“咦,我怎么翻到夫人身上了?”
林染冷笑:“呵呵。”
姬无邪捏捏他下巴:“肚子饿吗?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林染艰难地动了动被压麻了的身子,并不是很想说话。
06
出了门后,林染惊奇地发现,院子里居然全是三三两两的孕妇在散步,月份比较大的身边还有魔教弟子搀扶着,以防摔跤。
“这是在做什么?”林染惊了。
姬无邪一脸理所当然:“散步。”
“你不是要用她们炼丹吗?”林染困惑。
姬无邪沉吟片刻道:“是啊,要保证气血通畅,炼出来的丹质量才好。”
林染顿时感觉自己的 大脑有点儿不通畅。
到了饭堂林染再次惊奇地发现,大厨居然专门为这些孕妇做了人参鸡汤,在饭堂当值的魔教弟子正在挨桌发放。
林染戳戳姬无邪:“你既然用她们炼丹,为何还要给她们喝这个?”
姬无邪严肃道:“炼丹之前要先用鸡汤洗髓,炼出来的丹药才纯净。”
林染:“……”
你是不是当我傻!
姬无邪吩咐属下给林染端来一碗鸡汤,森然一笑道:“你也洗洗髓。”
“你为什么要骗我?”林染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要用孕妇炼丹。”姬无邪一口咬定。
林染服气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姬无邪脱口而出:“是的。”
林染气呼呼地瞪着他。
姬无邪舀起一勺鸡汤递到林染唇边:“夫人乖,喝汤。”
于是这群孕妇就在魔教安顿下来了,其中有一个今日早晨把小孩生了下来,姬无邪喜气洋洋地去看,还赐了个名字。
姬无邪一本正经:“这孩子,单名一个正字。他虽然在我魔教出生,但这名字的寓意却是希望他长大之后成为一个行事正直,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林染简直被姬无邪耍得没脾气了,有气无力地道:“起得真好。”
姬无邪一脸骄傲:“自然,名字好听的人炼成的丹药也格外好吃。”
林染讥讽:“等丹药炼成了烦请教主大人赐我两粒尝尝。”
姬无邪宠溺地摸了摸林染的头发:“不许对为夫说这种见外的话,别说丹药,为夫整个人都是你的。”
林染的小心脏“扑通”一下,差点儿就信了:“行了,别逗我了。”
“怎么是逗你?”姬无邪一脸心碎,“为夫哪里做得不好?”
林染一副嘲讽脸:“你后院还有十七房小妾呢。”
姬无邪目光一闪:“夫人可是吃醋了?”
“没,”林染干笑,“我这么贤良淑德。”
姬无邪哈哈大笑,欢快极了。
虽然无论怎么问姬无邪都不肯透漏真实意图,但是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拿活人炼丹林染就放心了,一心一意地等待师兄出现。被点了穴道扔在屋顶上的感觉林染不能更懂,十分担心师兄憋尿憋到膀胱炸裂。
两天后,师兄终于出现了。
半个时辰前姬无邪说自己去外面抓小孩回来涮火锅,林染这回完全不信,姬无邪还有点儿不开心似的。
不过不管他究竟是去干什么了,总之不在。
于是林染热情地上前迎接师兄,师兄虽然有点儿蠢,但毕竟是这个世界里林染唯一可以勉强信任的人,两天不见还是有些担心的。
然而一见面,师兄就立刻阴沉着脸躲开林染:“别碰我。”
林染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那天太不给力所以生气了,于是好声好气地安抚道:“师兄你听我解释……”
师兄像鹌鹑一样站在墙角:“我好脏。”
林染严肃地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深层含义,顿时不好了:“师兄莫非你……”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师兄用那种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抱着自己蹲在墙角。
“你别多想,不是你的错。”林染宽慰道。
师兄摇头:“你根本不懂,我用了一天一夜冲开穴道,又用了一天一夜洗澡。”
林染又劝了半天无果,恨铁不成钢地道:“师兄你还是爷们儿不?不就是屎拉在裤裆里了吗?至于不至于啊?”
“谁说我屎拉在裤裆里了!”师兄眼睛一瞪,跳起来打他,“我一直憋着呢!”
“不是拉裤裆里了?”林染疑惑,“那是什么?”
师兄继续做鹌鹑状:“我只要闭起眼睛,脑海里就全是那天的事。”
屋子里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
良久,林染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师兄你,是不是被人,那个啥了……”
师兄哭唧唧地点点头。
07
林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安静地递给师兄一块手帕。
师兄哭唧唧地擦脸,说:“我前段时间和师父一起追踪一个叫陆孤延的江洋大盗,一天夜里,我们查到了他落脚的客栈,师父冲进去抓人,让我在门外接应。”
林染摸了摸师兄的后背给他顺气。
师兄沉痛地叙述往事:“我在门外等了半天,突然听见里面没动静了,就进去查看,结果发现师父和他扭成一团互相角力,谁也斗不过谁。师父叫我攻击陆孤延的要害,我琢磨着,男人的要害还不就是那啥吗,然后我就一把握住了,威胁他说再敢动捏爆他。”
林染无语凝噎,心疼师兄的同时,也非常心疼师兄的智商。
师兄抽泣:“于是他就不敢动了,直到师父把他绑起来。”
林染默默扶住额头。
师兄:“后来他被关进大狱,可是关了没几天他就越狱逃跑了,之后一直不见人。那天我在屋顶上被封了穴道躺着,没想到他正好从那儿路过,于是他就说上次我抓他的那啥抓得太用力,好像抓坏了,他要以牙还牙,把我的也抓坏,但是我觉得我当时没用那么大的力不可能抓坏,我就告诉他不要乱说这年头都是要讲证据的,他就说那要不要试试看有没有抓坏,我就说好的,试试就试试,然后……呜……”
林染听得头晕:“……”
“果然没抓坏!他是故意的!”师兄红着脸下结论。
林染拍拍师兄的肩膀:“师兄,你别慌,我们可是六扇门的人,还能让他欺负了?他长什么样?回头我们一起找他算账。”
师兄目光飘移,神情梦幻:“他长得……挺好看的。”
林染沉默了片刻:“师兄,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师兄噘着嘴打了林染一下:“说什么呢,我恨他还来不及。”
林染:“哦,呵呵。”
师兄强行委屈:“哼唧。”
林染毫无诚意地安慰:“你这也算是工伤,是为了抓江洋大盗,为百姓服务,如果不是你当时抓过他,他也不会这么对你。”
“可不,工伤。”师兄深以为然。
林染冷冷一笑:“你还记得我和姬无邪成亲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师兄一脸蠢萌:“什么?”
林染一脸真挚:“为百姓服务心里甜。”
师兄脸红:“……我错了。”
08
林染机智地岔开了话题:“师兄,据我这两天观察,姬无邪把那些孕妇照料得很好,还叫手下去广发告示,让家里丢了人的来这儿认领。”
师兄搓了搓红通通的脸,冷静了一下:“他装得倒是挺像。”
“师兄,这两天我想了想,总觉得姬无邪那天夜里不像是去抓人的。”林染谨慎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是去做什么?”师兄不以为然。
林染:“你不觉得像救人吗?”
师兄摇头:“不觉得。”
林染苦口婆心:“他和他的这些弟子,都是练过功夫的,若真是去普通老百姓家里抢人,会抢得一身伤?而且各地的孕妇是接二连三地丢的,而不是一口气丢了上百个,可姬无邪那天夜里带回来上百个,而且还到处通知家属来领人。”
师兄的少女神情已全然消失,一脸犀利地盯着林染:“你怎么为这个魔头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林染脸一红:“屁,他还有十七房小妾呢,这么花心,我才不喜欢。”
师兄叹气:“都吃醋了,还说不喜欢。”
“你居然有脸说我。”林染不服气。
“我也不喜欢陆孤延啊,他坏。”师兄捂脸。
林染很想打死他:“总之我打心底里觉得姬无邪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师兄严肃道:“你是不知道姬无邪以前干过什么,真的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拿活人炼丹也不是没有过,不过每次出事被六扇门查实后都有手下顶包。他这人老奸巨猾,你不要被这几天看到的假象迷惑,师兄下次来带些卷宗给你好好复习一下。”
“但是他……”林染咬了咬嘴唇。
师兄幽幽道:“我们六扇门,出了一个叛徒。”
09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非常刻意的咳嗽声,师兄连忙跳窗逃跑,刚飞出去,房门就开了,姬无邪春风满面地走进来,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道:“小孩儿真好吃。”
林染冷静道:“继续装。”
姬无邪轻笑一声,勾了勾林染的下巴:“你不相信我是坏人?”
林染认真地望着姬无邪的眼睛:“不信了。”
而且你的主要问题不是坏,是变态。
“方才你在岳父大人面前说的我都听见了,为夫当真感动。”姬无邪柔声道。
林染纠结地看他:“……”
都点了穴把人扔在屋顶上了还管人家叫岳父,能不能好了。
姬无邪俯身把林染抱起来:“为夫今夜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林染问。
姬无邪笑了笑,似乎觉得很有趣:“武林盟主,方清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