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秋词和萧春水同时沉默了，事实上萧春水也不知道这群半路杀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但这群人的目的显然跟他和秋词一致，都是为了救出林枫。

那一年冥冰星难得艳阳高照，万丈光芒洒在白玉无瑕的雪地，白的让人眼盲。萧春水九岁，林枫八岁，两人就在幕天雪地中初次相见。

萧春水永远记得漫天金光下独自向他走来的弱质少年，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冻的鼻头通红十指粗肿，走到他面前说：“我知道你，你叫萧春水。”

除了师父，这是萧春水有记忆以来见过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是同龄人，他很开心，原来世界上还有与他一样的同类。

林枫留在冥冰星这半个月，是萧春水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时段，林枫告诉他很多外面的世界，告诉他世上还有无数如他一样的人。是林枫教会他玩花鼓牌，告诉他输赢的概念，郑重的对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同龄人。”

萧春水总是感到很惭愧，他觉得林枫比他厉害太多了，自己明明比他大着一岁，见识却不及他万分之一。

林枫教会他花鼓牌的不同组合有不同的含义，又送给他几张亲手做的人皮面具，对他说：“人有真假美丑善恶，往往真善美是表面的面具，而假丑恶才是内力实质。每个人都将真善美戴在脸上，把假丑恶放在心中，其实很累很累。这几张全是无比丑陋的面具，送给你，愿你做真坏人，不做假好人。”

萧春水看的出来，小小年纪的林枫，脸上光风霁月，心里竟是积满了仇恨和愤世嫉俗的阴霾，正如他所说，把人分两种，他自己便是假好人。

摸着手中的薄皮面具，萧春水暗想：为什么一定要将人分为假好人和真坏人呢？为什么不能有真好人和假坏人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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