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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不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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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想象过很多狗血重逢的场面,却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再见到岑朗。她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端着托盘上菜,而岑朗被人簇拥围绕着坐在金碧辉煌的餐桌上。

看见白糖,岑朗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他眯起眼来,若无其事地转开头。

白糖知道,那是他掩饰兴奋的习惯动作,而他的兴奋是因为与久寻不得的宿敌重逢。

白糖头皮发麻,强压着心里落荒而逃的冲动,走到岑朗面前放下托盘。

岑朗完美的五官在眩目的水晶灯下线条冷峻得像是雕塑。

领班干咳了一声提醒看着岑朗发呆的白糖。白糖忙低头,在领班恨铁不成钢的白眼下快步退了出去。

一离开了岑朗的视线,白糖立刻不顾形象地往厨房后门狂奔,一边跑,一边扯下身上的制服扔在地上。

大厨张大了嘴望着她,以为这个新来的美女抽疯,要在砧板上表演脱衣舞。

没人知道,白糖看着像要去拯救世界的超人,实际上却是只要逃命小老鼠。

还没跑出后门,她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新来的,贵宾房叫你。”

白糖头也不回地回答:“告诉李庄,我走了。”

身后的人说:“老板已经被贵宾房的人叫走了。”

白糖硬生生地收住脚,叹了口气:他永远知道她的弱点,一击即中。也罢,躲了五年,终归是要面对的。

贵宾房的气氛明显诡异了很多。李庄低头哈腰狗腿气质十足地站在岑朗面前。白糖有些诧异,时间果然是个杀猪刀,可以灭掉任何人的傲气。

见到白糖已经换了衣服,岑朗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这是最好的饭店,没想到老板娘还要客串服务生。”

李庄尴尬地说:“我们没有结婚。”

岑朗讥讽地瞟了一眼白糖,声调上扬:“哦。连你们家都嫌弃她吗?”

听见“嫌弃”两个字,白糖眼圈一红,咬着嘴唇抬头瞪着岑朗。

岑郎不理她,自言自语:“本想让你继续经营这个祖传的饭店。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这里的品质一日不如一日。”

啊,对了,白糖几乎要忘了。岑朗现在财大气粗,收购了这一大片土地,听说要拆了盖豪华别墅,包括这整条街,还有街尾的游乐场。

白糖死猪不怕开水烫,仰着下巴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李庄朝她使眼色。白糖装作没看见,带着视死如归的微笑等着岑朗回答。

岑朗听见“我们”两个字眼神越发冷了下来,说:“把你们这里所有一万块钱以上的酒拿出来。如果总价够100万,我便考虑保留它。”

李庄立刻出去了。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酒;82年的拉菲、轩尼诗、陈年茅台,有十几瓶。

李庄用眼睛扫了一下,还好,超过了100万。他松了一口气。

岑朗朝白糖抬了抬下巴:“你把这里所有酒都喝了,我就既往不咎。”

白糖脸色一白,这里任意三种混在一起只要一小杯都够她睡到明天了。他,这是要她死。

李庄急了,大声说:“你欺人太甚!不过就是个饭店,你要就拿去。谢谢光临,不送!”

白糖冲岑朗一笑,拿起度数最高的茅台,熟练地拆开包装,仰头对着瓶口灌了下去。

包间里立刻酒香弥漫。

李庄扑上去抢了瓶子,气急败坏地说:“你疯了?”

白糖豪气地放下瓶子,伸手去拿另外一瓶酒。手伸直了,她却没能够到瓶子,而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她没有如愿地倒在厚厚的地毯上装死,却落在了一个久违的温暖怀抱。

是岑朗扑过来接住了她。

晕过去前,白糖不厚道地暗笑:岑朗,我也知道你的死穴。

逼成了老鼠

这块地岑朗已经买下来,他毫不客气地把李庄的办公室征用作为谈判室。岑朗说要一家一家地来谈这条街上店铺的拆迁赔偿。

白糖原本可以甩手就走,可是岑朗说,李家饭店拆不拆得看他的心情。为了李庄,白糖只能留了下来。

岑朗给了白糖一张纸,上面写着每个店铺的赔偿数额。

白糖皱起眉头,要是按这个表上的数额赔偿,无异于抢劫。

岑朗垂眼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说:“你按照这个上面的数额给我谈下来,我就放过饭店,放过你们。”

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白糖的确是办这件事的不二人选。只是,等这件事办完,她就成了过街老鼠,唯一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白糖咬着嘴唇,收紧了握着纸的手,低下头,

岑朗的戒指刺得白糖眼睛酸痛:他结婚了?也对,都五年了,早该跟李沁结婚了。

一上午谈了三家,糖果店、玩具店、小吃店。

大概是大家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所以谈判出奇的顺利。

可是白糖的脸色却难看得很。童年的美好记忆,被她亲手一个一个毁灭。每过一家都好像在她心上划了一道,痛得她直打战。

岑朗心情出奇的好,嘴角微扬:“不错啊,几年不见本事见长。”

白糖咬着牙说:“你是故意的。”

多年前是她带他第一次从街头逛到街尾,最后带他见了在街尾经营游乐场的父亲。那时她还不知道他是岑氏唯一的继承人,以为他只是一个打零工的可怜虫。

岑朗点头说:“没错。我要把你给我的痛苦一点一点还给你。”

岑朗带人走了,白糖还在发愣。

李庄盯着岑朗的背影说:“他现在真可怕。他早就捏住了每个店主的软肋,根本不用你出面就可以轻松拿下。这么做,只是想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白糖勉强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李庄不忍地说:“都怪那天我心血来潮叫你帮忙,把你牵连进来。你不用管这里了。他为了报复,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糖红着眼勉强笑了笑:“你太抬举我了,他一直都很有手段,并不是因为我。或许他早忘了当年的事情。”

李庄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他没结婚。你走了,他就戴了那枚戒指,没人知道为什么。”

初次见面,请下手轻些

三天,就一切谈妥了。白糖的游乐场几乎是白送。她只有一个要求,多给她一夜的时间再拆。

夜里白糖坐在台阶上,看着昏暗的星光下锈迹斑斑的旋转木马,忽然哭了起来。

有人走到她身边坐下来。白糖以为那是李庄,便不管自己哭得有多失态,继续咧着嘴抽泣。

那人忽然冒了一句:“啧啧,你哭起来还是那么难看。”

听见是岑朗的声音,白糖忙偏过头,将哭声硬咽了下去,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岑朗笑了一声接着说:“那次你在厨房偷吃,被我捉住,也是哭得这么难看。”

白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那时候她还是这条街上的霸王,哪家店的老板都宠着她。那时候饭店的老板是李庄的父亲,店里面的大厨和员工也没有换。

那天她上完体育课回来,从饭店后门溜进去,想找大厨蹭点吃的。可是厨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盘子刚烤好的点心。白糖洗干净手,捡起一个就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点头:“嗯,不错,李叔什么时候换了点心师傅,手艺真是不错,色香味俱全。”

忽然有人劈手抢了她手里的点心。

抬头便看见一个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男孩,年纪跟李庄差不多。白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决定调戏一下这个新来的。她仰起头,拿出妓院点头牌的气势,踮脚,伸手拍了拍那个男孩的肩膀,说:“帅哥,放心,如果老板知道我喜欢你的点心,会给你涨薪水。”

男孩黑着脸,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冷声说:“哪里来的小偷,看我不砍断你的手!”

白糖吓了一跳,带着哭腔说:“李庄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男孩不依不饶,说白糖吃了他面试用的点心,要拉她去报警。

白糖打碎了古玩店的花瓶也不曾被这么严厉地责骂过,她真被吓坏了,一把抱住男孩的腰,又哭又喊地说:“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

男孩嫌弃地回头说:“啧啧,真难看,你是我见过哭起来最难看的女孩。”

这个男孩就是岑朗。

这场闹剧最后以李庄闻声跑过来拉开岑朗收场。原来那天李家饭店刚好关门休息。白糖走错了后门,进了李庄饭店边新开的面包店。那该死的厨房又那么像,所以白糖没有认出来。

后来白糖每次路过面包店都会远远绕开,嘴里还碎碎念诅咒这个倒楣的店早点关门,眼睛却不自觉地搜寻岑朗的身影。

岑朗像是在门口装了监视器,只要他在,无论白糖什么时候路过,无论他在干什么,他都会停下来看着白糖。

每次与他深邃的眼四目相对,白糖都觉得自己胸膛里有只小兔子,鼓噪不安。

果然是被他吓坏了,白糖暗自叹气。

面包店只开了一个月就要关门大吉,说是房东涨了租金,做不下去了。

岑朗要失业了。白糖听说他父母双亡,一旦失业会极窘迫。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知忧愁的白糖忽然觉得心中隐约酸痛起来。她一面暗地里求着不需要招人的李叔在门外贴了个招人的告示,一面悄悄从面包店后门溜进去,将招聘启示扔在岑朗的工作台上。

于是,岑朗进了李家饭店做起了服务生。

她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害怕岑朗了。只记得,有一天她跳起来在李庄手里抢一盒Tiffany的香水时,正在打扫的岑朗忽然扔了扫帚走过来,板着脸拉起她就走。

岑朗抽疯抽得太突然,就连李庄也忘了施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糖被拖走。

一直被拽到游乐场的无人之处,白糖才想起来挣扎。

岑朗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白糖立刻瞪大了眼睛,安静下来,只觉得嘴唇酥酥麻麻,浑身瘫软得像面条。这是她的初吻,她没想到原来那么美妙。

岑朗松开了白糖。

白糖双颊坨红,双目微闭,还没有醒过来一般。

听见岑朗低沉的笑声,白糖才睁开眼,羞得无处躲藏。

岑朗抚着她的头发问:“如果我买不起Tiffany,你还会这么喜欢我吗?”

白糖点头如捣蒜,然后猛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

要债

此时岑朗的眼里带着笑,让白糖有一种错觉,他们还是在五年前的某一个寻常夜晚。

白糖收起了笑容,有些不自在地转开头。

她的疏离让岑朗又沉下脸来。他冷冷说:“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白糖垂下眼沉默着。

岑朗淡淡地说:“我可以不拆这个游乐场,也可以放过李庄。”

白糖抬眼盯着岑朗。

岑朗捏着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你陪我一晚上,我就放手。”

白糖笑了一声,说:“这么简单,你早说啊!”

岑朗愤怒得不能自已:她这么随口就答应,简直就是人尽可夫。怒火烧掉了理智,他根本没有多想,径直将白糖拖到酒店,摔在床上,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岑朗发现白糖不是第一次之后,更是毫不怜惜。

白糖痛得撕心裂肺,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反抗,连哼一声都没有。

像是在惩罚白糖的倔强一样,白糖越是忍着,岑朗越是粗暴。

白糖晕了过去。岑朗立刻停下来,焦急地呼唤她。白糖毫无知觉,岑朗又气又痛,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墙上留下了几个血点,有些刺眼。

早上醒来,白糖发现自己不在酒店,而是在医院。她浑身酸痛,像是要散了架一般。

护士暧昧地笑着:“年轻人,要节制点。你男友半夜把你送过来。他一定是吓坏了,整晚都盯着你不敢眨眼,刚刚才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白糖红着脸,讪笑了几声,打发走了护士。

李庄告诉过她,那天她醉了,岑朗不许任何人碰她,也是一路抱着她跑到医院。

岑朗忽然发来一条短信:从此两清,互不相欠。

白糖捂着自己的胸口,忽然哭了起来。

绯闻

白糖以为和岑朗再不会有交集了,结果第二天,小报上的头条上便是两人的暧昧照片。标题用夸张的大字写着:年轻富豪再传绯闻,拜金女孩能否套牢。照片上,岑朗穿着浴袍抱着白糖惊慌失措地冲进医院急诊室。

这个“再”字刺痛了白糖的眼睛。五年前,岑朗也这样上过报纸。只是那一次是床照,岑朗闭眼仰卧露出赤裸的上身,一个女人趴在他胸前。虽然那女人只露出半个光洁的后背,却足以让人流鼻血。照片下还配了狗血煽情的解说:真爱不敌富贵,新星乱性疗伤。

众人都猜测那个女人是谁,就连岑朗自己也想知道。他那一夜大醉,早上醒来女方已离去,只留下了带血的床单,所以,只知道对方是初夜却不知道到底是谁。

等了几天,李庄的妹妹李沁忽然流泪承认,说那个女人是她。她对岑朗暗恋已久。得知白糖为了李庄向岑朗提出分手,便悄悄跟着醉了的岑朗,将他搀扶到酒店房中,然后用自己为岑朗疗情伤。

李沁言之凿凿,却无过硬的证据。所以岑朗将信将疑,态度不明。

接着,岑朗被曝光竟是岑氏待定接班人。众人一片哗然。

原来岑家的所有男丁在成年之后会得到一笔本钱,然后被要求在一年之内赚够数额不菲的利润。在这期间不许透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借助岑家的人脉。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不能违反规则。否则,被踢出局,混个温饱终老。岑家一直用这种办法选拔继承人。岑朗的叔伯兄弟都被淘汰,唯独剩了父母双亡的岑朗。

岑朗在权贵们来去的李家饭店被名导演相中,一举成名。绯闻发生时,他刚好赚够了数。彼时正值岑老太爷病危,叔伯钩心斗角只想着能多得到些家产,岑家岌岌可危。所以岑朗索性结束了短暂明星生涯回到岑家,在老爷子咽气前接手掌门人的位置,力挽狂澜。

众人都艳羡李沁的好运气,这样小门户的女儿捡到了个大金蛋。

在岑朗结束历练前一刻为了富贵而提出分手的白糖自然就成了有眼无珠的拜金女,众人的笑柄。祸不单行的是,白糖的父亲那时也死于车祸,白糖便被李庄送走,五年后才回来。

电话开始不停地响,惊醒了沉思的白糖。

先是李沁,连讥带讽要白糖离开岑朗。白糖耐心听完,一言不发就挂了电话。

然后有记者来打探消息,接着还有几个久不联系,打着关心的旗号来八卦的朋友。

只有李庄问她好不好。李庄气急败坏地一口咬定:这一定是岑朗策划的,他要报复五年前那场绯闻。

白糖心里早就知道,却不愿多想,只是敷衍了李庄几句就挂了电话。

最后一个打电话来的是岑朗。他冷冷地说,既然都见报了,总要有个交代,她便暂且做他的女朋友,等记者没兴趣了再说。

白糖淡淡地拒绝了,说她不想和岑朗再有交集。

岑朗立刻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白糖的房间便有人敲门。白糖叹了口气,打开门,岑朗立刻进来捏着白糖的肩膀,冷声说:“你不是做梦都想要进豪门吗,现在还有谁比我更富有?难道你又有了别的高枝可以攀?”

白糖挣扎想要从他禁锢中脱身,岑朗将她按在墙上狂暴地吻住了她。

岑朗本想要狠狠地惩罚她,只是才一碰她的唇,就立刻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两人呼吸交缠,白糖闭上了眼。

岑朗松开白糖,退了一步,讥笑说:“你的心比你诚实。”

白糖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岑朗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然地说:“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就住在这里。”

白糖咬紧了嘴唇,心中滋味陈杂,愤怒中带着淡淡的喜悦。

再不见

岑朗这些天对她极好,如果不是看见这条街外围的施工已经轰轰烈烈地开始了,白糖会觉得五年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岑朗带着白糖坐在饭店的二楼看着工程一日日推进。

都觉得白糖是那跟着老虎的狐狸,只有白糖知道,岑朗这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记忆被毁,不许她像个乌龟一样藏起来。

忽然有人将唐鹤年带了上来。他是财力仅次于岑家的唐家掌门人,也是这些年岑家的主要敌人。自从岑朗掌权后,唐家就一年不如一年。

看见白糖,唐鹤年皱了皱眉头。白糖站起来,想回避。

岑朗却说:“有什么就说吧,对她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白糖只得又坐下。

唐鹤年犹豫了一下说:“这块地已经卖给你了,合作的事情什么时候谈?”

岑朗转着手指上的戒指说:“几年前你还不择手段想弄垮我们,现在却如此急切地要合作,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唐鹤年的脸色白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用眼角瞟了一下白糖。

白糖转眼看向窗外。

唐鹤年勉强笑了一下说:“那些都是谣言,我们一直都是光明正大。想合作是因为时代不同了,抱团才能活下来。”

岑朗笑了笑,说:“等我查一下。最迟一个月。”

唐鹤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糖,心有不甘地走了。

网上忽然出现一张照片,时间显示是五年前。还是在同一张床上,岑朗的姿势都没有变,只是女主角仰卧露出脸窝在岑朗怀里。那人分明是李沁。爆料人只留了照片,手段高明,无迹可寻。

岑朗立刻找来了李沁,阴沉着脸问:“我最后一次问你,那个女人真的是你?”

李沁攀在他的胸口,仰头说:“当然。”

岑朗冷冷地说:“你怎么知道白糖要跟我分手?”

李沁目光躲闪,说:“是白糖告诉我的。她想弄点绯闻,让分手看起来不是她的错,顺便逼走你,还可以让你娶我,一石三鸟。我按她说的做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坏,利用了我还让我名不正言不顺。好在老天有眼,现在终于真相大白。”

岑朗脸色发白,喃喃地自言自语说:“原来是这样,我就没什么不忍了。”

岑朗说第一个要拆的就是咖啡馆。是啊,他是应该痛恨咖啡馆。

他曾买了个小白金戒指,在这里向白糖求婚。白糖却微笑着说:“对不起,你给不了我Tiffany的香水,我更爱李庄,我们分手吧。”

那时的岑朗面无表情地定定看着白糖,看得白糖心如刀绞。她知道他心里滴着血,那一定很难受,因为她的心早就碎成了片。

岑朗大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发红。好容易止住笑,他便收起戒指走了。

此刻白糖坐在街角的咖啡馆里,面前摆着的是黑咖啡,李庄坐在身边,对面是神色不定的岑朗,和上次一模一样。

岑朗取下了手上的戒指,放在桌上。

白糖这时才看清楚,那原来是枚可以拆卸的戒指,拆了就是一对,小的那个是岑朗曾用来向她求婚的那个。

岑朗慢慢喝完杯子里的咖啡,说:“这次真的结束了。后天我结婚,欢迎你来观礼。”

虽然早知道结局是这样,白糖还是难受了起来,竭力若无其事地说:“嗯,不过我应该没空。”

岑朗放下一粒药丸,说:“这是避孕药。我不想留什么后患。”

一直沉默的李庄气得一下站了起来。

白糖拉住李庄,拿起药丸塞进嘴里,喝了一大口咖啡吞了下去。

咖啡格外苦涩,白糖又喝得太急,一口呛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岑朗见她吃了药丸立刻头也不回地走了。

boss抱歉上了你

李家忙碌了起来,李沁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岑朗的求婚,自然很激动。岑朗这些年不肯娶李沁,除了不能确定那个女人就是李沁之外,还有一点顾忌。因为李家饭店的幕后金主是岑家的宿敌--唐鹤年。

如今岑朗终于松了口,唐鹤年也松了口气。

唐鹤年趁着岑朗试礼服时又来找他。

岑朗整理着自己的领子,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五年前你在我身边安了一个极好的内应,那个人如果得手了,今天就只有唐家没有岑家。我平生最痛恨别人背叛我,虽然那人没成,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就相信你,跟你合作。”

唐鹤年犹豫了一下,狠狠心说:“是白糖。”

岑朗猛地转头眯起眼来盯着唐鹤年。

唐鹤年被岑朗狠厉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岑朗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唐鹤年结结巴巴地说:“你刚来李家饭店的时候,我没在意。后来你出名了,我才查到面包店的真正主人其实是你。李庄说,面包店的厨房装修得跟李家饭店的厨房一模一样。你故意设了个局让白糖钻进来。你发现李庄把白糖当心头肉,知道我是饭店大股东,所以便想接近白糖,利用她帮你进入李家饭店而不被怀疑,好顺利完成历练,还可以获得些唐家的机密消息,一箭双雕。”

岑朗点头说:“爷爷不准我用岑家的人脉,所以我只能利用你的人脉来尽快赚到钱。李庄果然比白糖聪明,只是他怎么没有立刻赶走我?”

唐鹤年说:“因为你叔叔岑光以岑氏15%股份作为报酬,让我在老爷子死前把遗嘱弄出来将继承人改成他的名字。我想,岑光比你好对付多了,若是他做掌门人,岑家早晚都是我的,所以便应了。可是你爷爷太精明,请了好多保镖,除了你谁也不见。所以我发现你喜欢上了白糖后,决定来个反间计。我告诉了白糖你的身份,用李家饭店和游乐场要挟她去偷遗嘱。”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没想到她的性子那么强,跟她母亲一样,不惜跟你分手也不肯帮我。”

岑朗的手哆嗦了起来,撇下唐鹤年,从vip试衣间里冲了出来,跑到隔壁李庄的试衣间。服务员说一个小时前李庄接了一个电话,急急忙忙地走了,听口气好像是去了医院。

岑朗的心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慌张了起来,开着车一路狂奔到医院。

李庄一身是血地坐在抢救室外,神色凄惶。

看见岑朗,李庄立刻红了眼跳起,扑过来就是一拳。

岑朗猝不及防,被打得靠在墙上。他不还手,不躲避,只是浑身颤抖着问:“是谁?”

李庄颓然地放下扬起的拳头,瘫坐在椅子上:“是白糖。昨天吃了药之后今天就大出血。你真是残忍,一定要她死吗?”

岑朗摇着头说:“不不不,不可能。我给她的是维生素片。不可能。”

李庄惊愕地说:“那为什么又流产?五年前她流产大出血。”

岑朗一把捉住李庄的领子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她,让她怀了你的孩子又流产!”

李庄直直地看着岑朗,说:“我的?!要真的是我的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痛苦地看着她挣扎。那是你的孩子!那个晚上给你第一次的是她,不是李沁!”

岑朗张大了嘴。所有答案,他想了五年都没有找到的答案,呼之欲出。

李庄捂着脸瘫坐在椅子上说:“都怪我,我想让她离开你,就一直装傻。白糖为了让唐鹤年死心,求我帮她演戏给你看。被李沁听见了,就悄悄在你们身后。照片见报之后,李沁见白糖没有动静,便起了贪念。她们两个都以为,白糖不说,李沁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其实还有一个人跟着你们,那就是我。那张照片是白糖自己拍的。她舍不得你,想留个念想,后来又想弄个绯闻逼你尽快回岑家,就把那张照片发给了报社。”

岑朗咬着牙说:“我怎么相信你?”

李庄拿出手机,说:“其实她拍了两张,她流产之后就把另外一张删了。她以为从此死无对证,却不知道,我害怕会有今天,所以早就把照片悄悄传到我手机上。”

手机上显示的是那张网络上的照片,只是脸是白糖。白糖在熟睡的岑朗怀里含泪笑着。

岑朗的胸口像是开了一个大洞,痛得他弓下了身子。

李庄盯着急诊室的门,说:“前几天,李沁借我的手机,发现了这张照片,就偷偷拿去找人PS了一下放到网上。白糖说,你们回不去了,不如将错就错吧。”

急诊室的门忽然一响,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的白糖被推了出来,身旁跟着神色凝重的医生。

岑朗扑到白糖身边,低声呼唤着白糖。医生摇了摇头说:“病人习惯性流产,失血过多,刚才我们给她做了清宫手术。如果今天晚上血还止不住,就有生命危险,要切除子宫。”

岑朗不住地颤抖起来,抱住了白糖,似乎这样就可以保护她不被死神夺走。

可以再恋吗

撕心裂肺的痛过之后白糖只觉得很冷,仿佛生命正在悄悄地从她身体里溜走。

朦胧中她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岑朗在前面踉踉跄跄地走着,街灯下的身影哀伤落寞。她一直悄悄跟着。

失魂落魄的岑朗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人。他喝了很多酒,一边走一边买一边喝。啤酒、白酒、洋酒、葡萄酒,似乎想让自己醉得一睡不醒。

白糖不停地擦着眼睛,这样涌出来的眼泪才不会模糊了双眼,才能看清他。

岑朗终于倒在路边。

白糖抽泣着跑上去,一把抱住他,费力地将他搀扶到最近的酒店。

岑朗低声哭泣,闭着眼喃喃地说:“太可笑了,白糖,你不能这样。”

白糖一边哭一边将他身上弄脏了的衣服剥下来,给他擦洗干净,盖上被子。

岑朗却一把抱住白糖,含混不清地说:“多给我一天。你只要多给我一天,我什么都能给你。”

白糖犹豫了一下停止了挣扎,任岑朗予取予求。白糖只觉得很痛,眼泪一直在流,怎么也止不住。

唐鹤年的脸忽然晃了出来,表情冷淡地说:“养了你十八年,只不过要你从他那里拿点东西出来。你要是不肯,这条街上所有店铺都给我关门。包括白家的游乐场、李家饭店。”

唐鹤年的脸又诡异地变成了岑朗的脸,岑朗重复着唐鹤年的话。

白糖惊慌失措,满头大汗,一下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病床上,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岑朗见白糖睁开了眼,立刻靠近,柔声问:“怎么样,还痛吗?”

白糖闭上眼,不理会岑朗。

李庄悄悄起身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岑朗摸着她的头发说:“不用怕,我已经和唐家合作,你不用再顾忌唐鹤年了。

白糖睁开眼看着岑朗。

岑朗红了眼眶低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太笨,竟然没看出来。这五年我没有一夜能安睡,每天都在努力回忆那一夜。我一直想不通,如果是李沁,我怎么能觉得那么理所当然。原来是你,还好是你。”

白糖睁开眼,瘪着嘴,抽泣起来:“你太坏了。你一直骗我装可怜,做个克隆厨房引我上钩,利用我还利用李庄!”

岑朗吻着她眼泪说:“我原本是那么可怜的,一直都是,只是遇见了你才有了快乐。”

白糖躲着他说:“你为了报复我还把送我去医院的照片发给报社,又无耻地来要挟我。你太可恶了。”

岑朗叹了口气说:“我想留住你,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白糖想起岑朗欢好时的粗暴,更是气愤,用手推着岑朗说:“你就是恨我!不然怎么会对我那么粗暴?”

岑朗收紧手臂,困住了白糖,厚着脸皮低声哄着说:“乖,虽然侥幸逃过一难,医生说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能乱动。上一次我醉了,你主动了一次。这一次,算是我主动,我们扯平了。”

白糖仔细琢磨着岑朗的话。她的脑子一直不如岑朗,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所以,唉,算了。

门当户对

岑朗退了李沁的婚礼,娶了白糖。

人人都说白糖命好,始终都是攀高枝的命。

可是婚礼前,唐鹤年忽然跳出来,说他是女方家长。岑朗才知道原来白糖是唐鹤年的私生女。当年唐鹤年不想负责,白糖的妈妈就把孩子放在这条街上报复唐鹤年。

李庄的父亲不忍心看着孩子冻死,便把她送到了街角的白家。白糖从此就成了白家的孩子。这一条街上的老板都知道,所以心照不宣地由着白糖混吃混喝。

可是,唐鹤年一天不承认就没有人敢点破。

白糖很小时就知道了。唐鹤年也知道白糖知道,所以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要挟她。白糖不肯伤害岑朗,又舍不得自己的恩人李家和白家被连累,所以才用了对自己最狠的方法,来断了唐鹤年的念头。

说白糖想要攀附李家或者岑家确实是可笑至极。论家势,他们算是门当户对。

白糖大度,结婚时请了整条街的老板来做女方亲友,唐鹤年也如愿的做了家长。碍着白糖的面子,岑朗忍着脾气没发作。可是只要一想起这些事,岑朗就起气得不行,扬言要并了唐家产业。

白糖总翻着白眼说:“你还不是要挟我说要拆了这条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岑朗噎住了,好久才嘀咕说:“这事就不要再提了。而且不是早跟你说不拆了吗。我在外围建住宅区,用这条街做分隔,两全其美。等外围施工完成了,这里就会恢复原样,又热闹起来。”

白糖点头,亲了他一口,说:“这还差不多。”她抬头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微笑着想:自己从街头吃到街尾的幸福日子又要回来了!

文/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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